強橫的威壓壓得中年人有些喘不過氣,額上冷汗涔涔。
看到這樣的少君,他的神思一陣恍惚。
仿佛看到了高臺上,那不容質(zhì)疑的域主。
不。
他有種預(yù)感,成長起來的少君或許會比域主更加可怕。
但也只有這樣的少君,才值得他們追隨。
而不是一輩子窩在這個靈氣稀薄,連幾個魔族雜碎都要忌憚的小門小派里,做什么宗主的親傳弟子。
抱著這樣的想法,中年男子緩緩隱去了身形,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接下來的幾日,沐黎茵都躲在房間里修煉,想要盡快突破。
小玄子見她不斷調(diào)取秘境的靈力沖刷經(jīng)脈,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強行拓寬經(jīng)脈,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拼。
一時沒忍住,勸道:“修煉都講究循序漸進(jìn),你這樣無異于揠苗助長。一個弄不好,會留下隱患的。”
“可是我沒有時間了。”
沐黎茵不想再像上輩子那樣,傻傻地活著,靠爹爹保護。
若不是她太過沒用,上輩子,爹爹也不會跑到萬魔窟去尋找無悲靈玉。
要知道,那可是連魔族都懼怕的地方,比九幽煉獄都要可怕三分。
也是在那一次,爹爹受重傷,傷及了根本,以至于在沖擊合體期的時候失敗,早早離開了人世。
一切都是因為她。
原以為這一世她可以改變上輩子的悲劇。
但這次爹爹瞞著她刪了留影石里面的內(nèi)容,不肯告訴他,就像一記重錘打醒了她。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弱了,弱到爹爹都不敢讓她知道真相。
所以,她一定要在大比前突破結(jié)丹,去參加排名賽。
用大比排名向爹爹證明她的實力。
小玄子看到她那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可是你這個方法不對,萬一傷了靈根或者經(jīng)脈,你就廢了。你等著,我去找人幫你。”
“你去找誰?”沐黎茵想叫住他。
小玄子已經(jīng)一溜煙跑出了房間。
等他再回來時,身后跟著一襲白衣的夜綏。
因為來的匆忙,他甚至沒來得及在雙眼上縛上緞帶。
沐黎茵與他目光對視,有些窘迫地紅了臉。
悄悄瞪了小玄子一眼,訕笑道:“大師兄,我不知道小玄子去找你,是不是打擾到你修煉了?你不用理他,待會兒我……”
“師妹。”
夜綏沉聲打斷她,一臉不贊同地道:“若不是小玄子去找我,你還打算怎么傷害自己?你這么拼命,是為了那個劍靈?”
“……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沐黎茵一愣。
夜綏:“難道不是為了讓他在宗門大比中奪魁嗎?”
沐黎茵恍然,終于明白大師兄為什么會誤會了。
這真是個大烏龍!
不過,也難怪他會誤會。
畢竟夙淵和她之間有本命契約約束,如果她的修為太差,夙淵也難以提升。上一世也是為了能不妨礙他修煉,她才早早與他解除了契約。
但那樣的法子太烈,對她的傷害很大。
所以這一世她才沒有再采取那樣的方法。
沒想到自己現(xiàn)下的努力,居然會讓大師兄誤會她是為了夙淵。
夜綏見她久久不語,以為自己說中了,臉色頓時就更冷了。
轉(zhuǎn)身就走。
沐黎茵趕忙沖上去攔住他:“大師兄,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夜綏周身的氣息很冷。
赤紅血眸里像是淬了冰。
沐黎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一時間覺得十分陌生。
但她只是愣了一下,就解釋道:“如果你非要覺得我是為了誰,那也是為了我爹。我不想一輩子躲在他身后,等著他保護我。”
“大師兄,我問你,我爹是不是刪了留影石里的內(nèi)容?他刪掉了什么?”
“師妹,你問這個做什么?”
夜綏不想說。
沐黎茵苦笑:“你看,連你都不肯告訴我,還不是因為覺得我太弱了,幫不上你們,還可能成為你們的拖累?”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何必妄自菲薄?”夜綏擰眉。
沐黎茵上前一步,注視著那雙閃著碎光的血瞳。
“好,那我再問你。你的眼睛明明已經(jīng)能看到了,為什么不告訴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個可有可無的師妹?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茵茵……”
夜綏的心里一陣慌亂。
沐黎茵在氣頭上,并沒有注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一股腦地發(fā)泄道:“是啊,我算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算,你甚至連離開都不會告訴我!”
“不是的!”
夜綏想讓她冷靜下來聽自己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沖動之下,抬手把她摟進(jìn)了懷中,死死地抱著她道:“你對我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
緊緊貼著夜綏的胸口,聽著他快而有力的心跳,沐黎茵終于冷靜了下來。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心跳頓時有些失衡,嗓音發(fā)緊地道:“大,大師兄,你……你先放開我。”
夜綏渾身一顫,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
慌亂地把沐黎茵推開,自己退后一步,眼神亂瞟道:“我……”
心里明明有千言萬語,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后還是沐黎茵先受不了了,打著哈哈道:“我知道,我明白。剛剛是我太激動了,對不起。不過,你剛剛說不是,那是什么?”
她抬眼,目光盈盈地望著夜綏,眼神中滿是鼓勵和期盼。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些什么。
夜綏白皙如玉的臉頰上爬上了一抹緋紅。
他別開臉,不太自在地道:“師兄從來都沒有看不起你,以后不要再亂說。如果你想盡快把修為提上去,也不是沒有法子,師兄可以幫你。”
“嗯?還有什么別的法子嗎?”
一聽到有辦法提升修為,沐黎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同時,兩人間的那種曖昧也被沖散了。
夜綏斂了斂眸,說道:“用小燭的血,燭九陰的血除了壓制魔氣,還能拓寬你的經(jīng)脈。雖然還是要忍受一點痛苦,但比你之前的辦法要安全許多。”
“好啊,夜君瀾,本座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本座跟你拼了!”
小燭聽到夜綏的話,不管不顧地沖進(jìn)房間,抱著他的胳膊就咬。
結(jié)果小白牙還沒得逞,就被夜綏扯著后脖領(lǐng)提溜了起來。
小燭手腳并用地亂撲,喊道:“你放開本座,有本事跟本座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