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姐,你說錯了。我們不是來湊熱鬧的,而是來跟你講道理的。凡事都有先來后到,你這樣不經過別人的同意,就強行清場,不太好吧?”
沐黎茵不想惹事,但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花飛雪被欺負。
花飛雪沒想到她一點都不畏懼,反而氣場十足,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梨子,你真是太仗義了!你要是個男的,我鐵定就……”
“打住,用不著你以身相許,你還是留著嫁給別人吧。”
沐黎茵佯作嫌棄地抽回手。
花飛雪扁了扁嘴,“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算了。等打發了這幾個人,我請你吃飯,總可以吧?”
聞瑤見兩人在那里小聲討論起來了,完全沒把自己當回事,冷下臉道:“現在給你們兩條路,要么,乖乖拿著靈石走人。要么,等進了幻溪林秘境,第一個就讓你們淘汰!”
“哈,我又不參加排名……”
花飛雪剛想說自己不參加排名賽,她威脅不到自己。
轉瞬就注意到,沐黎茵的修為已經到了筑基后期巔峰,而她旁邊的那名男弟子已經是金丹中期。
她不參加排名賽,可以暫時不用擔心。
可沐黎茵一旦突破,就會進入排名賽的名單。
還有赤陽宗的那名男弟子在。
她不能不為他們考慮。
但聞瑤身為刑法堂聞長老的女兒,絲毫不把她這個同門師妹放在眼里。
甚至一點都不給師尊面子。
他們正吃著飯,就被轟出了酒樓,還把靈石扔在地上讓她們撿。
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這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
聞瑤看出了她的糾結猶豫,哼笑道:“怎么樣,你可要考慮清楚。好不容易交個朋友,別因為你爭這一時意氣給弄沒了。”
“聽我一句勸,還是拿著靈石走吧。”
她話音剛落,站在她身邊的云寧島弟子沈沖,等著看好戲似的,將一小袋靈石扔在地上,冷笑道:“再多給你們一千中品靈石,滾吧。”
“師姐……”
站在花飛雪身后的幾個飛花宗弟子,氣得渾身發抖。
可她們不敢招惹聞瑤。
沐黎茵見對方越來越張狂,一副就是要欺負他們的架勢,朝著引仙樓的伙計道:“將你們的東家請出來。”
“呵呵,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認識這引仙樓的東家吧?你可知,這引仙樓背后的人是誰?”
聞瑤之所以敢這么對花飛雪,就是因為她母親與引仙樓的管事相熟。
甚至于引仙樓的生意,她母親也參與其中。
這些個剛入門的弟子怎么會懂得,引仙樓的背后,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在三宮一府的面前,五州算什么,四大宗門又算什么?
不過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罷了。
花飛雪見聞瑤一點都不忌憚,隱隱覺得他們似乎是有什么底牌。
片刻后,引仙樓的周管事走了出來。
他大腹便便,抬著下巴,用鼻孔看人,絲毫沒把在場的這些個年輕弟子放在眼里。只是不想影響到生意,才出來看看。
隨意地掃了眼幾人,周管事不悅地道:“不管你們是那個宗門的弟子,引仙樓都概不接待。趕緊走,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周管事,您好,我是聞瑤,聞素雅是我娘!”
聞瑤把自己的玉牌遞了過去。
周管事草草略了一眼,看向聞瑤:“就算你娘是飛花宗的長老,也不能在這里大呼小叫的影響引仙樓的生意?!?/p>
“周管事誤會了,我只是想要包場給好友慶祝生辰,絕對沒有鬧事的意思。反倒是我的這幾個師妹,實在是不懂事呢?!?/p>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聞瑤,在周管事的面前表現得十分乖順。
周掌柜大手一揮,“行了,聞長老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你們進去吧。”
“多謝周管事?!?/p>
聞瑤帶人走進了引仙樓,走之前還不忘挑釁地朝著花飛雪等人瞥了一眼。
沐黎茵擰了擰眉。
上一世,她雖然沒有再回過風雷城,但去過五州的很多地方。
那個時候,引仙樓已然成為了五州內最頂級的酒樓。
修真界的人想要彰顯身份,操辦一些宴席,都會首選這里。
一些珍惜的靈獸肉和食材,也只有引仙樓里才有。
但她去引仙樓都是為了吃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因為沒有人敢在引仙樓的地盤上鬧事。
一次機緣巧合,她認識了引仙樓的東家。
剛剛一時情急,就忘了,她認識引仙樓東家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年后了。
現在還不相識。
沒想到聞瑤也認識引仙樓的人,難怪敢那么張狂。
引仙樓最高處,樓高百尺,直插云端。
東家祁丞擺了一桌子酒菜,一臉忐忑地望著站在窗口的玄衣公子。
“不知少君駕到,有失遠迎,實在是失禮。特備薄酒,希望少君賞臉?!?/p>
祁丞話落,玄衣公子轉身,露出一張刻印著金色符紋的玄冰面具。
隔著面具,誰都無法看清他的真容,亦無法看透他的修為。
當然,就算能看透,給祁丞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隨意窺探。
倏地,房間里出現了一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附耳上前,在玄衣公子耳邊說了些什么。
祁丞忽然感覺到了一種難以抵抗的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明明對面的人什么都沒說,祁丞卻覺得自己得罪了他。
連流到鬢角的汗都不敢擦,他趕忙躬身請罪道:“不知祁某做錯了什么,惹得少君不快,還望明示。”
“祁丞,你手下人好大的架子,你的手伸得也很長啊。這五州的宗門勢力,也敢摻一腳,今后還想做什么?”
隨著玄衣公子身邊的那名中年男子發話,桌上的飯菜瞬間結上了一層寒冰。整個房間彌漫著森冷的寒氣,就連祁丞這個元嬰后期都抵擋不住。
祁丞是個人精,一聽對方的話,立刻明白了問題出在哪里。
趕忙讓下頭的人去打聽發生了什么事。
可當他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忽然有點摸不準脈搏了。少君是什么樣的身份地位,怎么會管幾個年輕的宗門弟子爭斗?
不過,他摸不準沒關系,只要把事情解決了,應該就能度過危機。
于是向玄衣公子告罪后,就親自跑到了樓下。
把周管事劈頭蓋臉一頓罵。
罵完,對他吩咐道:“去,把你請進來的那幫人都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