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么?”沐黎茵沒有給他好臉色。
夙淵理所當然地道:“我與你一起走?!?/p>
“不方便?!?/p>
沐黎茵說完,就拍了拍小金子的頭,“走吧?!?/p>
夙淵攔在前頭,見顧云祈坐在金尾赤炎鳥的背上,不滿地指著他道:“為什么他能與你一起走,我不可以?”
“我這不是在為你著想嗎?你是師尊的天才弟子,可不能和我這樣的人走在一起,不是嗎?”
“我……”夙淵一時語塞。
沐黎茵對小金子道:“走!”
小金子拍打著翅膀,讓周圍刮起了一股颶風。
見周圍有不少人指指點點,夙淵只能陰沉著臉讓路,看著他們離開。
風雷城,鹿州的第二大城池。
因城池西方,幻溪林的東方有一處山谷,常年風雷不斷而得名。
等小金子飛到城池附近時,兩人正好看到谷中的奇景。
沐黎茵給顧云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和風雷城的風土人情,讓小金子找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降落。
兩人走到城門口,就見兩名護衛在收取入城費。
準備排隊進城的人排成了長長的兩隊。
顧云祈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象,好奇地問道:“沐師妹,他們在做什么?怎么進城還要交費?”
這次,他身上帶的靈石不多,也不知道夠不夠用。
沐黎茵笑笑道:“平時是不收費的,但這不是宗門大比快開始了嗎?周圍只有這一個地方可以落腳,修士太多,自然要控制進城的人數。”
“那我們也要交嗎?”
顧云祈有些擔憂。
沐黎茵見她緊緊地盯著那兩個隊伍,笑道:“我們有參加大比的弟子牌,是不用交靈石的。”
她倒是差點忘了,自己這位師兄和一般的符修和陣修不一樣。
按說像是符、陣、丹、器這四類的修士是絕對不缺錢的。
尤其顧云祈這樣的符陣雙修。
基本都是腰纏萬貫,說他們擁有的靈石能堆積成山都不為過。
可顧師兄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不說窮得叮當響,那也差不了多少,反正囊中羞澀。
修士的吃穿住行又都需要靈石,難怪他會這么在意。
顧云祈一聽不用交進城費,暗暗松了口氣。
沐黎茵抬眼看了下天色,說道:“已經晌午了,我們進城后先找家酒樓吃頓飯,然后再去城主府吧?!?/p>
“好多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二叔和哥哥他們過的怎么樣。哎,傳音符的限制太多,要是能隨時聯系他們就好了。”
她從出生起就生活在風雷城,這里就是她的家。
雖然城主沐昊是她的二叔,但在她心里和親爹并沒有什么區別。黎朝和黎耀那兩個堂兄,也和親兄長無異。
可自從她被接到赤陽宗,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仔細論起來,她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回來過了。
只有年節才會托人捎點東西和書信回來,但那和親自回來終究是不一樣的。都說近鄉情怯,她的心情也平靜不下來。
顧云祈正有點犯迷糊,聽到沐黎茵的感嘆,揉了揉眼睛,強打精神道:“其實,師妹你想聯系他們,也不是完全做不到?!?/p>
“師兄你有辦法?”沐黎茵驚愕。
顧云祈點點頭:“有一種靈石名叫汲靈石,可從周圍緩慢地汲取靈氣。一般的修士看不上那點靈氣,但汲靈石是一種很好的煉器材料?!?/p>
“你如今也算是符陣雙修了,應該明白,靠法陣和符紋可做到千里傳音。甚至于,可傳音萬里。只要你有一塊煉制過的汲靈石,對方也有一塊,從理論上說,你們便可以暢通無阻地交流?!?/p>
對啊,她之前怎么就沒想到?
沐黎茵覺得顧云祈真是個天才,這樣的小東西一旦煉制成功,可比她畫的那些聚靈符好賣多了,甚至還能推廣到整個修真界。
或許可以和云寧島的弟子討論討論。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引仙樓的門口。
原本,沐黎茵沒準備在這里吃飯。
可卻聽見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
氣沖沖地道:“聞瑤,我尊重你,才叫你一聲師姐,別太過分了!明明是我們先來的,你現在卻說包場就包場,是不是太霸道了?”
“花飛雪是吧?這種地方,向來是誰的靈石多,誰說了算。況且,我是要在這里給好友慶賀生辰,你花的那幾個靈石也賠給你了,還想怎么樣?”
沐黎茵循聲望去,就見花飛雪和三個飛花宗的弟子,正與幾個金丹期的修士對峙。
對方一共五人。
穿著飛花宗弟子服的聞瑤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剩下的四人,一個云寧島弟子,一個空幽谷弟子,兩個沒有穿弟子服的散修。其中,那兩個散修的修為最高,分別是金丹后期和金丹后期巔峰。
說是半腳踏進元嬰也不為過。
而花飛雪那邊的四人,除了花飛雪是筑基中期的修為,剩下的都是剛剛步入筑基期,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也難怪對方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擰了擰眉,沐黎茵對顧云祈道:“顧師兄,要不,你先找個地方去吃點東西?我們待會兒在城主府門口集合?”
“那不是你的朋友嗎?”
顧云祈雖然對外界的事物不感興趣,但去過赤陽宗的外宗弟子并不多。
再加上又和沐黎茵相熟,那就更少了。
所以他對花飛雪有些印象。
沐黎茵點點頭,猶豫道:“你也看到了,對方不是好相與的人。雖然風雷城中禁止私斗,可你一旦跟著我一起過去,就可能會連累你?!?/p>
“沐師妹,你好歹叫我一聲師兄,這種時候,我怎么能獨自離開?”
更何況,臨行前宗主曾經見過他一面,跟他交代了許多事。
他看得出來,宗主很器重他。
就算他再遲鈍,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通曉的。
沐師妹是宗主的女兒,又是他的師妹,于情于理這個時候都不能走。
沐黎茵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或許是靠自己靠慣了,忽然有個同門師兄站在她這邊,心里頓時淌過一股暖流。
點點頭:“好,我們過去看看?!?/p>
“飛雪?!?/p>
沐黎茵叫了花飛雪的名字,朝著她走去。
花飛雪見是沐黎茵和一名赤陽宗的男弟子,俏臉一變,趕緊給她使眼色,想讓她離開,不要卷進這個麻煩里來。
可惜在沐黎茵出聲的時候,聞瑤等人就注意到了他們。
見是一個筑基后期巔峰的女弟子和一個金丹中期的男弟子,譏誚一笑道:“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敢來湊熱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