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吃完她的下午茶,便又開始工作。
她需要清查這家商場當初承建時的具體資料,當初的負責人。
以及他們身后的關系,包括當地的領導班子都要過濾一遍。
就連晚餐都是霍宴給她送上來吃的。
至于在別人家里這么樣會不會不太好,那大小姐是完全不考慮。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她的工作面前都要讓路。
直到深夜,虞念的房間仍然燈光明亮,顯然是還在工作中。
“虞小姐真辛苦。”
霍宴跟霍三剛從外面回來,兩人站在院子里看著虞念房間的方向。
霍宴沒說話,默默往屋里走。
“您怎么不說話?”
“我說的不對?”
霍三跟在后面喋喋不休,這人只要回國就會活潑許多。
“對。”
他比誰都心疼虞念,但......也是真的無可奈何。
“誒誒,三爺,您不去關心一下虞小姐?”
眼見著上樓后霍宴徑直往自已房間走,跟在后面的霍三傻眼了。
他以為三爺會先去看虞小姐才跟著上來的,他又不住這兒。
他尋思跟著三爺去看看寒戰呢。
霍宴回頭看了這個話癆一眼,語氣十分無奈。
“我現在過去是耽誤她的時間。”
哪怕他很想去找虞念,但輕重緩急還是能分的清的。
“好吧,我還以為您會去讓虞小姐先休息呢。”
霍三似乎略有失望的搖搖頭。
“你怎么不去?”
霍宴給了霍三一個無語的眼神,這家伙是想害他吧。
虞念的工作是他能置喙的嗎?
還他去讓虞念休息,他哪來那么大的臉。
不得不說,現在的霍三爺十分有自知之明。
“嘿嘿,這我哪敢啊。”
霍三傻笑兩聲,說啥呢這是。
他去讓虞小姐休息,這對嗎?
“你不敢我就敢了?”
霍宴坦誠的可怕,慫的認真。
反正在這幾個下屬面前,他的面子早就丟到太平洋了。
霍三給自已的嘴巴拉上拉鏈,不敢就不敢吧。
三爺自嘲可以,他要是敢嘲笑三爺,那就要多慘有多慘了。
“您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霍三趕緊開溜,三爺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看了。
他掐指一算,再待下去可能會有血光之災。
霍三跑了,霍宴看了眼腕表,快要十二點了。
已經放到門把手上的手收了回來,他改主意了,不回房間了。
改而去敲隔壁的門。
念念不睡,他怎么睡得著。
他睡不著,那也不能讓聞人凜睡著。
很快聞人凜穿著睡衣打開門,一看就是被人吵醒的。
看到門口的霍宴,皺了皺眉。
“有事?”
“有事。”
霍宴也不用他請,推開擋在門口的人,徑自進了房間。
聞人凜無語了一瞬,還是關上房門跟進去。
都進來了,總不能給他扔出去吧。
“什么事兒?”
兩人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下,聞人凜看著霍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兒。
“擔心你睡不著,來看看你。”
“......你說的是人話嗎?”
聞人凜深吸口氣,大半夜的把他叫醒,然后跟他說擔心他睡不著?
真的,讓他故意找茬他都干不出這種缺德事兒。
“你聽不懂嗎?”
霍宴氣定神閑的坐著,語氣輕松加愉快。
別說,剛才因為虞念生出的那點焦躁無力,突然就好了呢。
“直說吧,我又哪兒得罪你了?”
聞人凜捏了捏眉心,他認栽行了吧。
這大半夜的他不想跟霍宴吵架,只想趕緊把這人送走接著睡。
“沒有啊,阿凜怎么會這么想?”
霍宴甚至給自已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半躺在沙發上。
一看就沒有要走的打算。
“沒有你大半夜的來折磨我!?”
聞人凜就算再好的脾氣的也壓不住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注意用詞,是關心。”
霍宴半闔著眸子,淡定的糾正聞人凜的用詞。
都說了是擔心他,怎么成折磨了呢。
“我真是謝謝你了!”
聞人凜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話,不斷提醒自已。
這是在別人家呢,不能能手,不能拆家。
“不客氣。”
“你的關心我收到了,現在你能回去了嗎?”
聞人凜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他并不常笑,這表情顯得有些驚悚。
“別笑了,這大半夜的怪滲人。”
霍宴語氣帶著明晃晃的嫌棄,笑的跟鬼一樣。
“你到底想干什么!?”
聞人凜再也壓不住脾氣,直接起身過去抓著霍宴的衣領把他從半躺的姿勢拽起來。
“別鬧,我來找你聊聊天。”
霍宴也不反抗,跟沒骨頭一樣,順著他的力道坐了起來。
聞人凜......就很無奈,這就顯得只有他自已在無能狂怒。
哪怕干脆的打一架也行,但霍宴現在這死樣子到底是要鬧哪出。
“現在是聊天的時間嗎?”
聞人凜扯著霍宴戴著表的那只手抬高,讓他瞪大眼睛看看現在幾點了。
“反正你也睡不著,閑著也是閑著。”
霍宴拉開聞人凜的手,把他往后推了推。
“你坐那邊去。”
“......”
聞人凜坐回對面的位置,這才反應過來,不是,他為什么聽這家伙的?
“我為什么會睡不著?”
聞人凜壓著脾氣問道,難道他不是被這該死的吵醒的嗎?
“念念還在工作。”
霍宴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所以呢?”
“所以念念還沒睡,你怎么會睡得著?”
“......”
聞人凜滿頭黑線,聽聽,他這說的是人話嗎?
虞念不睡他也不能睡?虞念工作他就要睡不著?
按霍宴的說法,虞念工作的時候他得陪著唄。
然后虞念睡覺的時候他還要工作。
這合理嗎?
說句難聽的,那他早該猝死了。
他是寵孩子,但不是瘋了。
沒這么玩的。
“我能睡的著,你也回去休息吧。”
不過聞人凜這次語氣倒是緩和了下來,這人就是心里難受然后就想折騰人。
他也不是頭一回犯這毛病了。
虞念辛苦的時候她自已可能都沒什么,但第一個受不了的就是這家伙。
是對自已的無力感,只能看著虞念辛苦,卻做不了什么。
甚至勸她休息都做不到,也不能做。
聞人凜是理解的,畢竟當初他也有這種心態,只不過是已經習慣了。
“可是我睡不著啊。”
霍宴慢條斯理的脫下外套,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幾顆。
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重新躺了回去。
“你還賴上我了?”
聞人凜都要氣笑了,幫不上女朋友的忙,就來折騰女朋友的哥哥,也是有一套的。
“嗯哼。”
霍宴懶懶應了聲,連眼皮都懶得抬。
“你要賴到什么時候?”
聞人凜無力的問,他也實在是沒招了。
好話歹話都說盡了,這人就是賴著不走。
“等念念忙完。”
霍宴從口袋摸出手機晃了晃,念念工作完不管多晚都會給他發消息。
聞人凜......哀嘆一聲,行吧。
他也在沙發上躺了下來,舍命陪君子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消磨時間。
聞人凜倒是想安靜會兒,主要是一會兒霍宴就喊他一聲,生怕他睡著了。
他能怎么辦,只能強打精神陪霍宴聊天。
要不然他剛迷糊就被霍宴叫醒,多來幾次他得神經衰弱。
他也是服了。
真的,虞小念都沒霍宴這么能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