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用特別打聽,以劉少澤的身份卻出現在這種商業聚會上,那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后來劉家出了變故,也聽說了這位在劉家不被待見的前任太子成功掌權。
不過這都跟他沒什么關系,就是個點頭之交而已。
但......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任渺渺還披著他的衣服!
“傅總,好久不見。”
劉少澤率先起身打招呼,還帶著那么點心虛。
畢竟是他妹妹想渣人家,睡了不負責。
該說不說,劉少澤從小就是跟著老爺子,思想還是有那么點老派的。
有點接受不了這種速食愛情。
“劉先生?!?/p>
傅景奕伸手跟劉少澤相握,面上表情極淡。
雖然不至于失態,但熟悉他人都能感覺的到他這會兒心情不怎么美妙。
寒戰眼里閃過幸災樂禍,終于看到這個裝貨破防了。
“你倆站那兒干什么呢。”
任渺渺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視,慵懶的坐起身,撥了撥有些亂的長發。
“沒睡好嗎?”
傅景奕自然的坐在任渺渺身邊,仿佛兩人之前的嫌隙從未存在般。
超絕不經意的把滑到任渺渺腿上的那件衣服拿開,放在自已那邊。
“還好?!?/p>
任渺渺眼底深處有笑意閃過,卻沒表現出來。
要是以前她高低得調戲傅景奕幾句,這人吃醋的樣子還怪可愛。
不過既然打算斷了,那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哥,劉少澤。”
任渺渺歪頭,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
“哥?是我失禮了。”
傅景奕那臉變得比翻書還快,轉頭對劉少澤笑的那叫一個自得。
雖然暫時不知道是什么哥,但是哥就好啊。
“傅總客氣了。”
劉少澤嘴角微抽,這人還是個變臉大師來的。
果然傳言不可信。
“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傅景奕語氣都松快了幾分,他剛才差點就以為劉少澤是任渺渺找來逼他分手的。
“因為我跟他們全家都有仇啊。”
任渺渺嘴角上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傅景奕下意識的看向劉少澤,有仇?但這兩個人關系看起來還可以啊。
劉少澤深以為然的點頭,確實是有仇啊。
他都是挨了好幾次打,重點是舍得對他爹下手,才勉強讓任渺渺承認他。
“那你們......”
傅景奕倒是理解這種大家族會有什么愛恨情仇,但這么嚴重一般都是長輩間的恩怨吧。
看來是沒影響到他們這一代。
“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哦?!?/p>
“......”
傅景奕這次徹底驚呆了,同父同母?
他知道劉少澤是劉江山的前妻所出,但沒聽說他還有個妹妹啊。
而且劉家那樣的家族,會讓女方帶走孩子嗎?
劉家那些陳年老黃歷,傅景奕自然是無從得知的,所以震驚無比。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劉江山離婚的理由是他老婆出軌?!?/p>
“我就是那個出軌的產物?!?/p>
任渺渺掛著一個諷刺的笑,語氣平淡的給傅景奕科普。
傅景奕這下明白了,劉江山想離婚,但又不想背鍋。
劉少澤跟任渺渺剛才都肯定了,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那出軌言論自然就很有待商榷了。
但,想知道是不是親生很容易吧,任渺渺的母親就這么輕易的認下了?
“我母親不想離婚,然后就被抓奸在床了。
在劉江山跟我做DNA前夕,我走丟了。”
任渺渺說著說著突然笑了出來,確實很好笑啊。
劉家那樣的人家,能讓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走丟了。
很厲害了。
“那你......后來呢?”
傅景奕聲音發緊,沒想到任渺渺還有這樣的過去。
“后來啊,因為我總是跑,所以被反復轉賣。”
她打小就聰明也不安分,不過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小孩兒,跑了被抓回去。
跑的多了就被退貨了,然后再被賣給下一家。
“最后我就徹底被砸手里了,然后他們不賣我了。
要不是被救出來的及時,我現在大概是斷手斷腳的在街上乞討?!?/p>
任渺渺神色漠然,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
卻讓兩個人都紅了眼眶,尤其是劉少澤,有些痛苦的抱住頭。
他知道任渺渺走丟了兩年才被他外公找回去,但卻從來不知道這其中過程。
更無法想象當時那么一點兒的任渺渺,究竟受了多少罪。
傅景奕想去拉任渺渺的手,不過被任渺渺以拿煙的動作不著痕跡的躲開。
她不需要安慰。
任渺渺抬頭看寒戰對他微微挑眉,不給我打火機就還要麻煩你咯。
寒戰面色絲毫不變,上前給任渺渺點煙。
“你真是跟你家大小姐一個德行?!?/p>
任渺渺對寒戰嗔了一句,她說的多感人,那倆都要哭了。
寒戰這家伙愣是沒有半點表情。
上次她跟虞念講這事兒賣慘的時候,她也同樣如此,那種由內而外的冷漠如出一轍。
“多謝夸獎?!?/p>
寒戰后退回自已的位置,不打擾她講故事。
跟大小姐相似,對他來說確實是夸獎。
“還好還好,還好你被舅舅找到了。”
劉少澤喃喃道,不知道是在安慰任渺渺還是安慰自已。
“你被找回去,過得也并不如意,是嗎?”
傅景奕聲音很輕,有他對任渺渺的關心,也有替她的不平。
如果她后來生活的很好,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態了。
她一個富家千金走到這條路上,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沒有故事就怪了。
劉少澤為了尋求一個心理安慰想一句話代過任渺渺那些苦難,那怎么行呢。
“我母親被確診了精神分裂,我外公堅持要留她在家里。”
“他們說我陪著她,對她的病情有好處?!?/p>
“神志清醒的時候她會跟我講她的悲慘故事。
講的激動就會犯病打人,我就是出氣筒?!?/p>
任渺渺吐出一個煙圈,說到這些的時候臉色才算是真正有了變化。
對劉家恨意的來源也正是她的這些遭遇。
她外公說她媽媽精神問題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的走丟,自責傷心過度。
但她陪了她母親那么多年,她神志清醒時故事的主角從來都是她自已跟劉江山。
哪里有對她這個走丟孩子的半分愧疚呢。
小的時候她不明白這些,很努力的想陪著她媽媽變好。
甚至在她媽媽打她的時候,傭人喊她走她都不走。
總的來說受了幾年虐待,后來她大一點就不會那么傻了,懂得保護自已。
更懂得韜光養晦,給自已找出路。
直到她有能力脫離家里,且不懼跟他們直面相對的時候,才算是得到了解脫。
當然她說的是她有這個能力,而不是真的跟她外公家起什么沖突。
不管她在那個家里過的如何,但她好歹是平安長大了。
他們養大了她,而且在物質上從來沒虧待過她,這份恩情永遠在。
她只是有了那個底氣,讓她不用再忍受那一切。
他們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卻知道她有那個破壞他們產業的本事。
這點當然是家里的小輩兒實踐過。
任渺渺且當他是自已的主意吧,找她的麻煩,然后嘛干凈利落的被她整破產了。
雖然只是自已在外創業的小公司,但這種態度跟速度足夠讓他們忌憚。
而隨著她的不受控制,她外公家的人對她的態度明顯的客氣了許多。
她想去看她母親便去看,不想去也不會再有人給她洗腦。
你媽媽因為你才變成這個樣子,你要對得起她。
可能他們也怕神經病養出來的孩子會是個瘋子吧,他們能拿捏住她自然無所謂。
但若是拿捏不了,就現實點唄。
現在的任渺渺過的很好,自由自在,不受束縛。
所以誰也別想給她套上一層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