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亭裝作什么都沒看到,面不改色的給他們帶路到寒錚房間門口。
許亭上前頗有力度的敲了幾下門,主要是怕寒錚裝聽不見。
現在他對寒錚這個人......也可以算是濾鏡碎了一地吧。
作為寒家七拐八拐的親戚,對這種世家大族還是天然帶著些向往敬畏之心的。
尤其是許亭從小就有個軍旅夢,到了年紀便直接報名參軍。
對寒老他們這種英雄人物,都是視為偶像的,自然也是有些了解。
寒錚自小就出挑,起碼在寒戰沒起來之前,他的形象堪稱完美。
可以說是多少人的可望不可及。
但許亭自從接觸到寒家人后,這份濾鏡就一分分的碎裂。
寒老......褪去那份英雄濾鏡,也就是個一碗水端不平的長輩。
而寒錚......那更是一言難盡。
尤其是最近頻繁接觸到他本人,這一次次的,簡直沒法說。
現在他就一個想法,這是什么品種的蠢材。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寒錚堪稱典范。
人家是天崩開局然后逆天改命,他是天選開局而后自廢武功。
就寒錚的身份不用他多努力,就算他擺爛得過且過,那也好過現在這樣子啊。
努力錯了方向有多可怕,寒錚這也是現身說法了。
現在寒錚已經變成他的反面教材,讓許亭時刻謹記自已是來干什么的。
在寒老身邊這么久了,也很得他老人家的歡心。
寒老自然是沒少給他許諾,以后怎么著怎么著,我看你適合哪里哪里之類的。
甚至還在來家里的客人提過他,寒老的客人那自然是跟他身份相當的。
心動嗎?只能說心動過。
但很快就能恢復理智,這大餅只怕他有命拿沒命吃。
他是以什么身份到這里來的,他清楚的很。
真倒戈了,那他就是兩邊的眼中釘。
人家再怎么鬧那都是姓寒的,但他一個外人還想在這出家戲里玩什么碟中諜,那純粹是嫌自已命長了。
而且,寒錚確實犯蠢,但可不會無緣無故的做蠢事。
必然是被引導或者下套了,他不敢妄自揣測什么,但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老爺子寵了那么多年的親孫子都能被干下去,那他這個伺候老爺子幾天的外人能有多大臉。
所以許亭是絲毫沒有被寒家的權勢迷花眼,立場向來很堅定。
“誰?”
里面傳出寒錚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沉悶。
這種老房子,隔音向來是不怎么好的。
“是我。”
許亭清了清嗓子,沒說旁邊還有人。
要不然寒錚不讓進怎么辦,畢竟人家不開口說進門他們總不能硬闖吧,那就不像話了。
至于他們進去之后怎么鬧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進。”
得到應允許亭打開門,不過并沒有進去而是往旁邊站了站給寒戰讓路。
“你怎么來了?”
寒錚本來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機,抬頭看到進來的人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自然是來探望堂兄。”
寒戰停在房間中央,對寒錚笑的十分友善。
“來看我笑話?”
寒錚神情卻愈發陰鷙了,他們對彼此的惡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寒戰會有那么好心就怪了。
“你們先出去。”
寒戰沒再回他,而是側頭對蟑螂跟劉子龍道。
有些事他要私下跟寒錚聊。
“是。”
蟑螂應聲,拉著還想說什么的劉子龍出去。
傻子,別擱這兒裹亂了。
戰哥可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就算真動手也吃不了虧。
兩個人在門口一左一右站定,這倆也是有心眼的,門是虛掩的沒有關嚴實。
生怕錯過里面的動靜,正常說話他們聽不清楚,但稍微提高點音量就能聽見了。
萬一吵起來甚至打起來什么的,他們好及時沖進去。
許亭見兩人出來,跟兩人點點頭便去寒老那復命了。
這也是他的一點小心思,老爺子肯定不放心這幾個人一起在寒錚那兒。
他看著他們兩個出來,那就可以直接在老爺子那兒邀功了。
果不其然,剛說了寒戰已經去寒錚房間。
老爺子立馬就著急了,你怎么不在那兒看著吶。
萬一他們對寒錚動手怎么辦?
尤其是老劉家那個臭小子,他要是真動手,那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沒法報復他,明面上還找補不了。
畢竟人家是保護寒戰來的,就寒錚那個德行,寒老相信他絕對會說什么難聽的話。
聽許亭說了只有他們兄弟倆在房間,他親眼見到那兩個人出來才回來的。
寒老這才放下心來,當然不忘猛猛夸許亭幾句,考慮的很周到。
不過寒老放心放了沒多久,就又開始在屋里轉圈了。
你說只有他們兄弟倆了,那豈不是打起來連個拉架的都沒有?
許亭......到底要鬧哪樣?
有人在吧,怕人家拉偏架。
沒人在吧,又怕沒人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