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唉,是啊。”
寒老有些含糊的應道,其實他老人家已經認定這事兒是寒錚自導自演了。
但這總不能跟寒戰說啊,他自已演這一出就是為了栽贓給你。
那這兄弟倆豈不是更無和好的可能了。
索性順勢認下來,也算是給今天寒錚的不出現找了個合理的借口。
你看,他覺得是你揍的他,所以有疙瘩呢。
“那我更應該去看看堂兄了。”
寒戰抬頭,十分真誠的看著他爺爺。
“誒?”
寒老一愣,這是個什么道理。
“爺爺,既然堂兄認為是我,那也沒什么。
有點斗志也好,總比死氣沉沉的躺在家里要好。”
寒戰深吸口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表示自已不介意當寒錚的假想敵。
“好孩子,難為你這么替他著想。”
寒老拍了拍寒戰的肩膀,有些感動的樣子。
但......這友善來的是不是過于突然了。
“你堂兄這般對你,你還能不計前嫌的幫他,唉。”
寒老這看似夸獎的話,實際上卻是藏著些探究。
寒戰跟寒錚的關系,現在屬實是沒那么好。
之前兩個人一直針鋒相對,寒戰這表現多少有些反常了。
寒老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給寒錚挖坑。
“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希望堂兄能振作起來。”
寒戰對此似乎毫無察覺,還在繼續賣力的幫他堂兄。
“堂兄那邊軍區最近要有一次內部評比,再這樣下去我怕他錯過這次機會。”
聽到寒戰這話,寒老那緊縮的眉頭突然就松了。
“嗯。”
寒老沉吟片刻,而后點了點頭。
其實寒戰最后這話一出來,寒老剛才那些疑慮一下就消散了。
這小子,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怪不得這么賣力的幫忙,這是想讓寒錚盡快離京啊。
這在寒老看來十分合理,他跟寒戰透露過某種想法。
寒戰現在也有野心了,所以自然希望他的競爭對手能的遠遠地。
如此,他倒是不懷疑寒戰是想要怎么壞寒錚了。
只怕這小子現在比誰都希望寒錚現在趕緊好起來,好好的離開京都。
這么說倒是可以讓寒戰去刺激一下寒錚。
說實話,寒老也是很頭疼寒錚了。
就他那點子皮外傷,躺了這好幾天。
寒戰這多重的傷,那都能回來了,他倒好天天在家里裝病號。
尤其是寧蓉還是個寵孩子的,他老人家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兒天天鬧得家里雞飛狗跳的吧。
索性也不管他了,愛咋咋地吧。
“你能行嗎?寒錚在樓上。”
寒老問道,他下車都倆人扶著的,進來就一直坐在輪椅上。
他們家可沒有虞念家那條件,電梯什么的那沒有,得純人力上樓。
“讓他們扶我,沒事兒。”
寒戰面不改色,滿不在意道。
看嘛,這就是他爺爺。
把一切都考慮好了,最后才想到他的身體問題。
哪像在大小姐那邊,不管是大小姐凜爺,還是他那些兄弟們。
他要做什么,他們第一關心的都是他的身體條件允不允許。
當然這點其實他自已也說不算,家里有花老在,得他老人家點頭才行。
“別逞強啊,傷到自已就得不償失了。”
寒老關心的時候對這個孫子還是很關心的,剛才那是一時沒想起來。
“您放心,我有數。
我讓他們過來。”
寒戰對他爺爺點頭,這種遲來的關心還是算了吧,他消受不起。
說完不等他爺爺再回應,便拿手機給蟑螂發了條信息。
這邊剛放下手機,房間門就被敲響了,顯然都在門口等著呢。
寒老......
這是防著誰呢。
在他自已家里他被當賊了,這上哪說理去。
“戰哥,什么安排?”
敲了兩下門,劉子龍第一個開門先闖進來。
嗯,后面兩個人讓給他的位置。
許亭在寒家那向來裝的很好,怎么可能在人家祖孫聊天的時候擅自進入,哪怕敲門了。
蟑螂是收到過寒戰暗示,也知道保全自已。
有些事劉子龍做沒什么,畢竟他還有個爹,還有老一輩的情分。
包括對寒錚動手的事兒,其實寒戰都跟蟑螂聊過。
免得他有自已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這也是他從大小姐身上學到的很重要一點。
對你認為重要的人,那該說的事情一定要說清楚。
若是以前他可能覺得自已把事情安排得當就可以了,但現在他學會了把人心也包括在計劃內。
若是不說,蟑螂或許能理解,但可能心里還會存點疙瘩。
提前把話跟他說開,會讓他覺得自已受重視。
并沒有因為身份而被差別對待,只是為了保護他。
他自已也清楚,出身改變不了,現階段他跟這些人差著階層。
寒戰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劉子龍那就更簡單了,根本不用人攛掇,那倆人在門口略一遲疑他就推門進來了。
“哼。”
寒老背著手起身往外走,鼻腔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他就說劉子龍這小子,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跟他那個爹一模一樣,看著大大咧咧的沒什么心眼子。
實則是張飛繡花,粗中有細。
這種人最精了,什么都算計到了,還讓人生不起什么防備心。
一般人還真就被騙過去了,不過想糊弄他,這小子還差點火候。
“你留下。”
寒老對跟著他的許亭擺擺手,讓他在這兒。
寒戰要上樓,他留下幫幫忙。
“是。”
許亭應了聲,不過還是很有分寸的退到門口位置,等候吩咐。
“吵架了?”
劉子龍看著寒戰眨眨眼,他爺爺看著有點生氣啊。
蟑螂若無其事的轉頭跟許亭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閃過一絲笑意。
吵個六啊,沒看到寒老那臉色是在他們進來后才沉下來的嘛。
這樣也挺好的,鈍感力十足,能少許多煩惱呢。
“走吧,去看寒錚。”
寒戰淡定的搖頭,操控輪椅出門。
蟑螂表示他還得學啊,瞅瞅人家這多有水平。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搖頭像是否認,但這話說的又像是事實,因為去看寒錚起了爭執。
似乎什么都沒說,又似乎什么都說了。
反正你自已想去吧。
一行人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口。
上下打量了下間距,有數了。
劉子龍跟蟑螂靠近,準備把輪椅抬起來。
結果手剛搭在輪椅上就被寒戰一邊一巴掌拍了下去。
“扶我起來!”
“我們抬得動。”
劉子龍彎了彎胳膊,表示自已很強壯。
“閉嘴。”
寒戰低聲斥道,這是抬不抬得動的問題嗎!
他當是在耍雜技嗎?還不夠丟人現眼的!
劉子龍只能悻悻的閉嘴,跟蟑螂一人一邊的把寒戰從輪椅上扶起來。
看著兩個人扶著寒戰起來,許亭十分有眼力勁兒的扛起輪椅先搬上樓。
看這情況上了樓肯定還要用到。
許亭在樓梯口等了半天,三個人才略顯艱難的上了樓。
劉子龍抹了把額頭的汗,我就說抬著多好。
好懸剛才他仨差點沒一起摔下去,那他們真就變成天大的笑話了。
寒戰也心有余悸的重新坐回輪椅上,該說不說這次責任在他,主要是裝不太明白。
本來他只需要在床上躺著或者在輪椅上坐著,沒啥難度。
重傷的人上樓梯......這高難度動作他就有些把握不住了,差點沒給他倆一起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