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要求重新啟動調(diào)查程序,這也合理,畢竟她手里已經(jīng)有些證據(jù)了。
但反過來譚振榮說的也有道理,這事兒對譚家絕對是個無法彌補的硬傷。
所以這事兒可大可小,全看那位怎么權(quán)衡利弊了。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沉默,眾人的視線都看向首位的人,都在等他做決定。
“老譚啊,你先休息幾天吧?!?/p>
大領(lǐng)導(dǎo)終于開口,和顏悅色的看向一直站著沒坐下的譚振榮。
當(dāng)然這是委婉的說法,實際上就是他要被隔離審查了。
譚振榮嘭的一聲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小虞,你這段時間辛苦了,給你也放幾天假?!?/p>
大領(lǐng)導(dǎo)又看向虞念,這也是為了公平起見,不給虞念插手的機會。
“謝謝嗷?!?/p>
虞念咧嘴露出兩排小白牙,一本正經(jīng)的道謝。
跟譚振榮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很難說她不是故意的。
虞念這一下子搞得眾人都懵了一下,而后就是一種好笑的情緒。
這小虞,還真是幼稚的緊。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們對虞念的年紀(jì)才有種真實感。
確實還是個小孩兒呢,惹她了直接干你,打贏了還會齜牙。
“小虞啊,這事兒你們是無妄之災(zāi)了,回去好好休息?!?/p>
二號慢悠悠的開口補了一句,這個你們就很微妙了。
其實聽得出來他說的聞人凜,只不過對方的大名確實是不好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罷了。
但他在這時候能提這一嘴,說合適吧也合適,慰問一下正常。
但要說不合適吧,畢竟聞人凜身份敏感......
“我代寒戰(zhàn)感謝您的關(guān)心,他恢復(fù)的不錯?!?/p>
虞念卻根本沒給別人糾結(jié)的功夫,直接把他的關(guān)心歸到寒戰(zhàn)身上。
一來,這位領(lǐng)導(dǎo)沒必要為了安撫她而給他自已帶去爭議。
所以她直接掐斷這個話茬。
二來嘛,聞人凜沒必要跟這邊綁定的太深,這不是他的意愿。
最后,那就是提醒眾人,也是為了把這話傳出去。
譚家這次幾乎是滅頂之災(zāi)了,不要被后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帶跑偏,源頭就是寒戰(zhàn)的重傷。
要是想對她的人動手,那得先掂量掂量自已的骨頭夠不夠硬。
二號無奈又帶著些感動的給了虞念一個眼神,這小虞啊。
顯然他只想到了第一個因素,虞念不想給他帶來麻煩。
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èn)了她這個說法。
既然她有一片赤誠之心,那他自然是要領(lǐng)情。
事情有了定論,大領(lǐng)導(dǎo)直接宣布散會,率先走人。
二號笑呵呵的提醒讓大家都自行解散吧,委婉的暗示這種時候別再逗留了,免得卷入麻煩。
實際上就是杜絕譚振榮的求助唄,生怕他們有人被譚振榮說動。
畢竟等譚振榮回到譚家那就是被隔離的狀態(tài),誰再跟他私下聯(lián)系那被爆出來可就惹禍上身了。
剛才虞念替他著想,所以此時二號也不吝表態(tài),替虞念的計劃掃清后路。
譚振榮最終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獨自離開。
沒辦法,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要是再不走說不準(zhǔn)又得多個什么罪名。
虞念那就瀟灑多了,大搖大擺的走人。
甚至還有些搞怪的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口罩戴上,表示自已不說話。
別人跟她道別,她只點頭擺手,就是不開口。
給自已隔離的十分徹底。
把一堆老頭逗的合不攏嘴,這孩子,真是......
兩個當(dāng)事人都走了,軍區(qū)的老幾位也回去了。
他們這些打醬油的人那就沒什么忌諱,也不用著什么急了。
剛才他們的會還沒開完,中途被這一出兒打斷。
大概率待會兒還要繼續(xù),索性便沒離開會議室。
不可避免的聊到剛才的事兒。
霍老沒怎么言語,端著他的茶杯聽他們閑扯。
讓他有些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對虞念是正面評價居多,甚至言語間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寵溺感。
或者說是帶上了幾分長輩對小輩的心態(tài)。
霍老不得不感嘆一聲,虞念啊,那才是真正的七竅玲瓏心。
剛才她的做法堪稱極端了,直接把譚家逼到了懸崖邊上,卻并沒有引起太大的忌憚。
什么時候強硬什么時候示弱,她拿捏的爐火純青。
最后還給別人留下一個應(yīng)該包容她的心理暗示,她還是個孩子呢。
不怪他家那向來精明的小老三讓她哄的跟個胚胎似的,這擱誰誰不迷糊。
不過......霍老突然想起了什么。
茶杯一放,借口回去拿資料,一溜小跑的回了自已辦公室。
給霍正光打電話,手機沒人接。
霍老有數(shù)了,那大概是在開會。
一個電話打到了他的秘書那里,霍正光的秘書,霍老自然是熟悉的很。
平時沒少給他老人家傳遞消息。
從秘書那里得知霍省確實在開會,不過好在是日常工作例會,不是什么對外的。
霍老直接讓秘書把人喊出來,他怕晚了就誤事了。
畢竟一會兒他也要開會,哪有那功夫等到霍正光會議結(jié)束。
秘書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是有要緊事兒,霍老對霍省的工作向來支持,不會因私廢公。
二話不說就去會議室通知霍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