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誤各位的時間,我直接說結論,具體的信息會移交有關部門。”
虞念這話一出,眾人都松了口氣。
真不是他們沒那個耐心啊,而是看又看不明白,聽也聽不懂,實在是沒招兒啊。
跟他們講這些,那著實就是浪費時間。
“譚立青這兩年收到大量不明外來匯款,通過多家套殼公司轉入多國銀行。”
虞念這結論一出,基本就是給譚立青按死了,他涉毒。
通過這一系列的證據,其實虞念的話已經沒什么可懷疑的了。
她擺出來的東西太透明了,沒有作假的必要,一查便知。
“混賬!簡直是混賬!
如果這事兒屬實,嚴懲!一定要嚴懲!”
譚振榮第一個出聲,整個人都氣的有些發抖。
這事兒他是真不知情,那個孽障竟然敢!竟然敢碰那種東西!
在國內這可是第一大禁忌!
聞人凜都不會碰那種東西,他是怎么敢的!
同時濃濃的后怕襲來,他開始的想法過于天真了,還想著跟虞念扯平。
現在根本不是于家的事兒了,甚至已經跟那個絲毫沒關系了,而是他譚家犯了大忌諱了!
譚振榮甚至都不敢看別人的臉色了。
他現在能把自已從這事兒里摘出來,那就是謝天謝地了。
這么想著,看虞念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祈求之色。
這事兒再掰扯下去,那他譚家就完了。
他是真怕了,慫了,認了。
“您先坐下,我話還沒說完。”
虞念語氣漠然,說完也不管譚振榮坐沒坐,繼續剛才的話。
“這家外貿公司作為主要的資金中樞,成立時間是去年年初。
據我查到的確切信息,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這個人以各種假身份頻繁入境。”
大屏幕上再度出現一張圖片,是一家公司的注冊時間以及另一個人的入境記錄。
虞念瞥了眼快昏過去的譚振榮,看來他是想起點什么了。
“如果各位對這個時間不敏感,那我提醒一句。
前年年底國安局剛完成了一次摸底排查。”
虞念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恍然,明白了虞念特意提這個時間點的原因。
為了防止國有資源的流失,對他們這些高層國安局會不定期的進行大摸底。
時間是高度保密的,甚至可以說是除了魏剛以及現任領導,其他人都無權知道。
但在清查過后,一般會有風聲出來。
當然所謂的風聲,大概是出不了這間會議室,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幾個。
而且也就是做到心里有數而已,沒有誰頭鐵的會拿出來議論。
更重要的是,雖然這種排查是不定時也沒有固定年份的。
但大家伙心里都有數,這是大工程,起碼最近幾年內不會再有這種規模的清查。
虞念之所以強調這個時間......
年底完成清查,這家公司年初成立,也就是說譚立青知道現在是所謂的安全期。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眾人視線帶著明晃晃的審視,毫不避諱的看向譚振榮。
若是是家里的小輩兒背著家里人在外面搞這種東西,那還可控些。
但若是譚振榮也參與了,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這事兒我是真的不知情啊,我怎么可能......”
譚振榮臉色煞白一片,對這事他是真的沒參與。
但消息......確實是他透露的。
不過他那是為了警醒家人,尤其是不在京都的。
上次的排查又有一位功勛告老還鄉了,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嘛。
這是查出事兒來了,念著過往才給了這種體面的結局。
譚振榮用這事兒給家人做警示,沒成想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他那優秀的孫子拿這話當避雷針用了。
此時他哪里還敢隱瞞,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也把為什么去動聞人家全倒了個干凈,于家的事兒也被重新提了出來。
甚至他還刻意渲染了他跟于家的關系,之前恨不得撇清現在卻拼命往上扯。
生怕別人不信他是為了這事兒才去找聞人家的麻煩。
畢竟攪動兩國局勢這個大鍋他實在是背不動,兩相比較下還是襲擊虞念這個罪名來的小點。
不過這話說的著實有些晚了。
你自已主動說,跟被逼到這個份兒上再說,那就完全兩種效果了。
現在說這些,除了提高怒氣值,好像也沒別的效果了。
要不是有領導在,大概會有人要上前揍他了。
虞念的事兒有他,聞人凜的事兒也有他,還敢碰那種東西。
這老家伙真是想死不成!
“領導,我申請對譚家重新啟動審查。
為了公平公正,我手上的資料整合之后全部上交,不再參與這事兒的后續流程。”
虞念重新回到位置上,并沒有落座,而是面向兩位領導提出申請。
“領導,這事兒我有異議。
您知道這事兒的嚴重性,以后我譚家該如何自處!”
譚振榮臉色又青又紅,整個人都透出一副不太正常的狀態了。
真不能怪這些老同志心理承受能力差,而是虞念這攻擊力屬實是強的沒邊兒了。
虞念手里已經有真憑實據了,她是說自已避嫌,但卻把資料都交了上去。
到時候不管跟譚家其他人有沒有關系,那就真是一潭渾水了。
就只針對整個譚家啟動審查程序這一條,就已經把譚家釘在恥辱柱了。
不過譚振榮的激動情緒顯然是沒有感染到其他人,甚至沒人接茬。
“小虞的要求合情合理,我支持。”
齊老第一個響應虞念,這話說的鏗鏘有力。
說實在的他一介文人,讓他罵人他罵不出口,打人又不會。
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出出氣了。
頓時一片附議的聲音響起,當然都是來自軍區的老幾位。
之前在會議室的人一直沒開口,既沒附和虞念的話,但同樣也沒有一個人站在譚振榮那邊說話。
想當初就算跟劉江山鬧騰那會兒,也是有人勸和的。
但現在卻沒有人說這話。
都是沉浮大半輩子的人了,看的清形勢。
虞念跟劉江山的爭斗,那是為了給那位掃清障礙。
可以說是不得不做,要說她自已跟劉江山有多大的恩怨,那真沒有。
所以她點到即止,讓劉江山失去競爭資格也就及時收手了。
甚至名義上劉江山還是高一級外調的,算是給了劉家很大的體面。
而跟譚振榮則不然,這純屬私怨了。
其實虞念這時候的要求多少是有些公報私仇的意思了。
不過他們也都能理解,虞念遇襲寒戰重傷,聞人家又差點遭此滅頂之災。
說實話,這事兒就算擱他們身上,他們也得狠狠報復回去。
更遑論虞念這種年輕氣盛的了。
不過他們大概率是暗暗陰回去,不像虞念直接掀桌子,來個當面對峙。
坦蕩的讓他們都不好意思說她公報私仇。
誰讓人家有能耐,能找到譚家的真憑實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