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跟著去小虞那兒?”
秦佩茹很快就去而復返了,寒老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以為秦佩茹陪著秦盛一起去看寒戰了呢。
“沒跟虞小姐打招呼,貿然過去不太好。”
“嗯,你考慮的很周到。”
寒老點點頭對她表示肯定,若是沒提前打招呼的話,那確實不太好。
虞念那丫頭有時候古怪的很,不一定怎么著就得罪她了。
“坐吧,站著干什么。”
寒老對她擺擺手,秦佩茹從進來便一直在那站著。
“不坐了,我回來就是想跟大嫂說兩句話。”
秦佩茹深吸口氣,臉色算不上太好。
“大嫂,我嫁進咱們寒家也快三十年了。
這期間我秦家人到京都幾次,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弟妹說的這是......”
寧蓉想說話,但被秦佩茹提高音量強行打斷。
“我大哥這次過來一是為了看寒戰,二是為了感謝虞小姐在南省的照顧。
秦家沒有要進京都的意思,大嫂不必如此緊張。”
秦佩茹這話不止是說給寧蓉聽的,同時也是跟老爺子說的。
秦家跟以前一樣安分,沒有別的心思。
“我什么時候......”
寧蓉頓時面上一黑,小心的看了眼老爺子的臉色。
她確實是有這個小心思,怕秦家會往京都發展。
但秦佩茹當著老爺子的面就這么說出來,這不是明著打她的臉嗎!
“爸,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秦佩茹再度打斷寧蓉的話,甚至不搭理她了,直接跟寒老對話。
“嗯。”
寒老沉著臉應了聲,對秦佩茹擺擺手。
“您看她這是什么態度,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嫂了......”
兩度被打斷忽略的寧蓉再也掛不住了,轉頭就跟寒老告狀。
老頭子向來注重這些禮節,她就不信老爺子不生氣。
寒老果不其然的黑臉了,眼神更是帶著股灼人的怒火。
不過......寧蓉逐漸消音,這股子怒意怎么像是沖她來的?
“你就這么不待見老二家的,連秦家人都容不下?”
寒老眼神帶著失望,這個寧蓉,在外面倒是能裝的端莊賢淑。
但在家里,卻是半點不容人。
她就沒想過,寒戰已經今非昔比了。
往常在家里不管她做什么,那都是關起門來自已家里的事情。
但現在的寒戰包括老二一家都不是她想踩就能踩,想貶就能貶的了。
寧蓉的“好名聲”都已經傳到他耳朵里了。
也就是沒人會在她面前說而已。
自已都快活成笑話了,還在那沾沾自喜的講什么倫理道德呢。
“我沒有,爸,我冤枉啊!”
寧蓉急了,這該死的秦佩茹。
剛才她只以為秦佩茹是在老爺子面前戳穿她的小心思,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秦佩茹是在暗指她把秦盛趕走了!
天地良心,她剛才就只是提前把寒錚受傷的事說出來,當然稍微夸大了一下。
是為了防止他們借著寒戰受傷的事兒獅子大開口。
寧蓉這下反應過來了,她是被那兩個姓秦的做局坑了!
“去叫寒勝下來。”
寒老已經不想聽她說了,對許亭吩咐道。
他確實是得跟寒勝好好談談他這位夫人的事情了。
雖然寒老有打算放棄寒錚轉而培養寒戰的想法,但寒勝還是要戳在那兒呢。
他們寒家不能斷代。
“爸,我真沒有啊,他們這是故意害我......”
寧蓉欲哭無淚,她這次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誰讓她剛才過于謹慎,把傭人都打發走了呢。
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連個人證都沒有。
讓寒勝知道這事兒,又得跟她吵架。
“行了,你上去看寒錚吧。”
寒老不耐的擺擺手,秦家人大老遠的進京就是為了不疼不癢的害她一下。
她是真敢說,拿他老人家當傻子忽悠呢。
每次都是這一套,以往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搭理罷了。
要不然她這點小手段唬的了誰。
“夫人,您請。”
管家上前一步,語氣還算客氣的請寧蓉離開。
老爺子已經不耐煩了,這個家里該聽誰的他還是有數的。
寧蓉......她這次是真的被冤枉啊。
真是秦佩茹兄妹坑她,剛才她可是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
不過狼來了的次數太多了,這次說真話沒人信了。
寧蓉腳步沉重的往樓上走,心里快把那兩兄妹罵翻天了。
敢情以前秦佩茹都是跟她裝呢,這手栽贓陷害玩的是真好啊。
還有她那個大哥!長的濃眉大眼一副老實人的樣子,竟然是個說瞎話絲毫都不帶臉紅的。
偏偏她就上了這兩人的當!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已經見到他親愛的大外甥了。
還是虞念親自帶他去的寒戰房間,寒戰的親舅舅嘛,大小姐還是很禮遇的。
聞人凜剛好也在家,便一起陪同了。
平心而論,聞人凜對寒戰的滿意程度那是絲毫不亞于虞念。
也很愿意給寒戰面子,不過他們兄妹這份禮遇實在是讓秦盛受寵若驚到驚嚇的地步了。
當初在南省雖然見過虞念一次,但她實在氣場太強。
像他們平日想見一面都難的人,在她面前都跟鵪鶉似的小心翼翼。
哪怕虞念在家里的時候都是一副很平易近人的態度,秦盛也還是戰戰兢兢的。
但又努力克制著,生怕給他外甥丟人。
甚至走路的時候都不自覺的往聞人凜那邊貼近幾分。
不是不知道聞人凜的身份,秦佩茹大致跟他說過虞念這邊的情況。
只是跟虞念比起來,這位黑老大在他眼里都變得慈眉善目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