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稍安勿躁。
我下去看看。”
許亭自然猜到了怎么回事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提出下去看看。
剛才一上他樓就跟老爺子說了,專門安排好人等著了,人到了就來通知他們。
免得這鍋到時候扣在自已身上。
“去吧。”
寒老擺擺手,要不他覺得這孩子貼心呢,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一點都不帶出差錯的。
不過許亭這速度有點快,沒兩分鐘就重新回來了。
“回來這么快,跑到樓下了嗎?”
寒老打趣道,臉上帶著幾分慈祥的笑。
現在他也就對許亭還能有個發自真心的好臉色了。
“讓您說著了,還真沒到樓下。”
許亭攤攤手,語氣有些一言難盡。
“人已經到了,大夫人在招待呢。”
“什么!”
寒老噌的站起來,臉上的笑意消失。
寒老可太了解了,寧蓉那嘴能說出來什么好話!
關鍵還不是好話不好話的問題,她可別瞎咧咧些什么不該說的。
畢竟剛才他們還在懷疑寒戰呢。
寒老也顧不上什么范兒了,趕緊下樓。
不過他老人家下去的還是晚了,寧蓉明里暗里的話都說完了。
畢竟許亭是卡著點給樓下留出說話時間的。
“爸。”
“爸!”
樓下坐著的幾個人都站起身,秦盛更是上前幾步老遠就伸出雙手。
“寒老,您安好啊。”
“好,好,呵呵。”
寒老也笑著伸手跟秦盛相握,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上次見面匆忙,都沒來得及說話。
家里老爺子身體怎么樣?”
寒老拉著秦盛上前落坐,姿態親熱的敘話。
“家里一切都好,勞您惦記。”
秦盛點頭應聲,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禮品。
“家父時常提起您,囑咐我一定要來探望。
一點薄禮,您別嫌棄。”
“你們有心了,我感動還來不及呢,怎會嫌棄。”
寒老臉上笑意加深,老親家送的東西推辭不得。
秦盛帶來的自然都是好東西,不過寒老什么沒見過,自然是不至于被迷眼。
雖然說是禮輕情意重,不過從禮的輕重上那是真能看出情意輕重。
起碼人秦家舍得也愿意花這份錢,他收的也舒心。
說到這兒,寒老又要生氣了。
秦家從來沒麻煩過他一點,人家出手從來不含糊。
而那個寧家呢!當然他確實沒給他們什么實質性的幫助。
但他寒家姻親這個頭銜,就足夠讓不少單位給他們開綠燈。
他們是怎么做的,仗著寧蓉長媳寒錚長孫這個身份,是真不拿他當盤菜啊。
“還杵在這兒干什么,去安排晚餐。”
寒老這話是跟寧蓉說的,已經是很不給她面子了。
畢竟還有客人在,這話說的不算客氣。
真真是不會看眼色到了極點,他都親自下來了,寧蓉不去喊寒勝下來見人也就罷了,還杵在這兒是要監視他們?
什么時候他招待客人還要經過她同意了。
“老爺子,不用麻煩了。
我一會兒還要去看看寒戰。”
秦盛忙出聲阻止,他可不留下吃飯。
“要去小虞那兒?”
“是,虞小姐對寒戰對秦家都多有關照,理當上門致謝。”
秦盛恭敬的回話,這話寒老沒什么反應,畢竟在南省的事兒秦佩茹早就跟他說過了。
他還一個沖動把南省那邊的一條線給寒戰了。
但寧蓉可就繃不住了,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
虞念對寒戰是挺關照,但還關照到秦家了?
雖然這并不關她的事兒,但她跟秦佩茹這個妯娌別了這么多年苗頭,一直都是她壓對方一頭的。
尤其是秦佩茹的娘家在外省,她以前可沒少拿這事兒暗諷對方,就算兩口子吵架了都沒處去。
現在虞念要是插手,秦家這是要往京都發展了?
“大嫂臉色不好,是擔心阿錚嗎?”
秦佩茹自然注意到了寧蓉的臉色,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實則眼里全是嘲諷。
不等寧蓉回話,秦佩茹立馬轉向寒老問道。
“爸,聽大嫂說阿錚也受傷了,嚴重嗎?”
這話表示他們知道寒錚受傷是剛才寧蓉說的,可不是他們通過別的途徑知道的。
這話也帶了點說不清的意味,畢竟寒錚受傷這事兒寒家確實沒人通知他們兩口子。
“是啊,我們之前不知道這事兒,也沒......唉。”
秦盛也跟著接過話茬,帶著些些歉疚的表示也沒帶看望病人的東西。
這兄妹倆一唱一和的成功讓寒老變臉,差點憋不住的當場破功。
寧蓉是把腦子落家里了!?
寒錚是怎么受的傷,她沒點數嗎?
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呢,就這么拿出來往外說,她是在想什么東西?
“沒事兒,一點皮外傷而已。
不用掛懷。”
寒老不愧是老狐貍,哪怕快氣死了, 但面上還是保持著風輕云淡。
“聽您這么說,那我們就放心了。”
秦佩茹笑著點頭,再度暗戳戳的上眼藥。
這意思無非就是寧蓉剛才把寒錚的傷說的很重,所以他們才擔心。
這跟寒老的說法可是大有出入。
往常她也就是不跟寧蓉一般見識。
主要是她家那爺倆不爭搶跟悶葫蘆似的,她要是太能出風頭了反倒不好。
現在她兒子開始又爭又搶了,那她這個當娘的自然是不會拖后腿。
“來看過您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話沒說幾句,秦盛就提出了告辭。
“怎么這么著急?”
雖然對秦盛這么快提出告辭感到奇怪,不過寒老倒是松了口氣,他現在著實沒了什么待客的心思。
他現在有家事急需要處理。
“大哥,這么快就走?”
秦佩茹一臉不舍的樣子,不過這話卻很明確的表達出她不知道秦盛會這么早離開。
他們兄妹是一起來的,行程時間肯定是早就商量好的。
秦盛突然提出告辭,至于他為什么要早走,原因似乎不難想。
“寒老,有時間我再來看您。”
秦盛站起身,對寒老略微彎腰道別。
“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時間常來玩。”
寒老也站起身,笑著拍了拍秦盛的肩膀。
管家也適時出現,送上給秦家的回禮。
人家給的禮重,回禮自然也不能太輕。
看的寧蓉又是一陣眼紅,其實寧蓉作為寧家的大夫人,真不至于這么眼皮子淺。
禮尚往來這個道理她自然是懂得,若是給別人她也不會有什么反應。
但給秦家人,她就是莫名覺得自已東西被搶了。
這應該都是她的,按慣例來說,確實是她的。
老爺子用不上的,一般都是她倒騰走了。
寒老往日也不跟她計較,都是些身外之物,擱那兒也沒用。
他也親口跟兩個兒媳婦說過,有用的著的可以拿走。
不過就只有寧蓉貫徹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