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虞念打電話,陳兆義也是識趣的起身。
饒是聽不到對面的聲音,但就憑虞念這三言兩語也聽得出來是聞人凜要過來。
那他就該告辭了,剛好還有時間,可以回家看看他父親。
也安安他老人家的心,讓他老人家看到現在自已是真的很好。
“首長,那我就先走了。
回家看看父親便該歸隊了。”
等虞念打完電話,陳兆義便直接提出告辭。
“嗯,代我向令尊問好。”
虞念站起身,跟陳兆義客氣道別。
同樣起身的寒老......不是,你把這客套話說了那我怎么辦?
不過這或許是個機會,他可以趁機跟老陳緩緩關系。
畢竟是親家,總別扭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反正虞念先開口了,他跟著問候一句也不算多丟份兒。
他都先一步給老陳臺階了,老陳也沒有不下的道理。
“兆義啊......”
寒老清了清喉嚨上前一步,準備也加一句問候。
“是,一定轉達,您二位留步。”
陳兆義忙后退一步,他哪敢讓兩位首長送他啊。
不等再說什么,直接拔腿就跑,瞬間從病房消失。
虞念對蟑螂擺擺手,蟑螂迅速跟了出去。
送陳兆義,順便等聞人凜過來,帶他一起上來。
寒老......!
這死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小虞啊,你說這......”
“寒老,我兄長要過來探望寒戰,您看方便嗎?”
虞念把寒老要跟她賣慘的話堵了回去,一本正經的問道。
當然只是客氣一下,如果寒老不方便的話,那就讓他回去方便。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跟我還用這么客套。”
寒老擺擺手,場面話張嘴就來,完全覆蓋了他剛才想說的話。
“多謝,那我給兄長回話。”
虞念拿著手機晃了晃,打開內側寒戰房間的門直接進去。
被晾在外面的寒老,頓了幾秒后緩緩看向一直站在他身邊不遠的人。
這個許亭自從到寒家后,那還真是挺合寒老心意的。
本來只是為了給二兒媳一個面子,才讓這小子留下。
哪知道相處下來,這孩子意外的討喜。
更像是他兩個孫子的結合體,做事既體面又能討他歡心。
所以寒老現在對他是頗為親近,要不然他跟虞念陳兆義聊天的時候也不會讓他陪侍在側。
“小許啊,我是不是被這丫頭蒙了?”
寒老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甚至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已想差了。
剛才虞念打電話的時候,明明是語氣篤定的讓聞人凜過來。
哪里有半分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現在說這話是啥意思,糊弄他老頭子呢!
許亭很是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他哪敢隨意接茬,閻王打架小鬼遭殃,說的就是他了。
寒老也沒指望他說話,要是他真不知深淺的跟自已一起數落虞念,那這人還真不敢要了。
只是自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
開口的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
他總不能再進去揪著虞念非要接著聊剛才陳兆義的事兒吧。
“爸,您在這兒看什么呢?”
秦佩茹剛從寒戰房間出來,就看到她那老公爹臉色扭曲的看著房間門。
這完全屬于明知故問了,指定是虞念又氣到他老人家了唄。
想到剛才虞念進門時那堪稱愉悅的神色,這是又從她公爹身上找到便宜了。
“沒什么,你怎么出來了?”
寒老緩了緩臉色,對兒媳婦他自然是不能擺什么臉色。
要是兒子,還能遷怒一把出出氣。
“哦,這不是虞小姐進去了,我怕打擾他們談事情。”
秦佩茹這話說的坦然,虞念進去看寒戰,她就識相的出來了。
寒老一噎,眼里全是一言難盡的神色。
寒戰都躺病床上了還能有什么正事。
人家來當然是探病了,你作為母親,不在里面陪著答謝反而自已避了出來。
這對嗎?到底你是他親媽還是虞念是他親媽?
這嫌避的是不是太過自然了些。
“爸,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見他半天沒回話,秦佩茹十分關心的看著寒老,以為他老人家是累了。
“我不累,待會兒小虞她哥要過來。”
寒老深吸口氣,雖然嘴上說著這話,但卻努力用眼神傳達著另一種情緒。
寒戰是咱們老寒家的人。
你是他媽,該多關心關心他。
這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秦佩茹領會不到他的意思,他也沒法明說。
要不然這話可真就成了挑撥離間了。
離間孫子跟他領導的關系,只要腦子還正常的人,大概都不會這么做。
“那真巧,我兄長晚點也要過來。”
秦佩茹點點頭,頗有些高興的應了聲。
寒老......他早晚得被氣死,誰關心你兄長來不來!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二兒媳也是個不著調的呢。
“算了,我去休息會兒,人來了喊我。”
寒老無奈的搖搖頭,背著手往另一間起居室走。
“好,爸那您好好休息。
您這個年紀可得注意身體,這兩天您一直親自在這兒照顧寒戰,實在是辛苦了。
我哥來了我喊您。”
秦佩茹應聲,接著就是一長串的關心,最后一句卻是輕聲落下。
寒老背對著秦佩茹微微皺眉,她以前這么能聒噪嗎?
是他以前跟這個兒媳婦接觸少了?
怎么最近覺得這人有些性格大變呢,還是他以前不了解對方。
想的太多加上被秦佩茹的關心攻擊到,寒老壓根沒聽清秦佩茹最后一句說的什么。
許亭有眼色的上前扶著寒老往房間走,親自照顧老爺子躺下,做事細致周到。
等寒老閉上眼睛,他這才緩緩退出房間。
而寒戰病房里,虞念正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她是真沒什么事兒,單純過來看寒戰。
本來是該看完就走的,但她哥要過來,就只能再等等了。
寒戰則是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虞念跟他說了聞人凜要來看他后,便自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兩個人除了工作也沒那么多話聊。
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只不過以前是寒戰沉默的陪虞念,現在則是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