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廳長,當初這個位置競爭那么激烈。
你是憑什么脫穎而出的呢?單憑這份政績不夠吧。”
虞念沒去考證他話里的真假,而是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常廳長一愣,他以為接下來虞念會就這事兒審他一番。
反正他都交代了,也不怕被問出什么別的事情。
畢竟他也沒干別的了。
只是沒想到問的卻是這個,這也是他剛才極力回避的方向......
也只是在最后提了一句,項目落成使用后他便進入省廳了。
“這是其中的一方面,還有當時......何書記的支持。”
常廳長眼里閃過劇烈的掙扎,還是如實交代了。
當時的何立業確實對他是大力支持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么順利的上任。
“看來常廳長工作能力突出啊。”
虞念輕笑一聲,語氣稱得上和善。
但卻讓常廳長感覺到了實質般的壓力,腦門的汗越冒越多。
“虞部長,我跟何立業書記除了工作上的往來,絕無私交。”
“在我調任省廳前,我就只在會議上見過何書記兩次。”
常廳長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就差對天發誓了。
他是真的冤枉啊。
林書平跟他說他被虞念盯上的時候,他之所以那么害怕。
第一時間就以為是何立業帶來的后遺癥。
因為何立業提攜過他,所以他要跟著倒霉了。
但他是真的跟何立業沒有什么交情,甚至私下都沒見過對方。
若說對方為什么這么抬舉他,他就只能想到可能真的是因為他工作能力突出了。
但這話從虞念嘴里說出來,卻讓他心驚肉跳。
“我相信常廳長跟何立業沒有私交。”
虞念嘴角弧度不變,但是接下來的話卻直接把常廳長炸的頭暈眼花。
“但是,于氏集團跟何立業有私交。”
常廳長的臉色變得慘白,手都開始有些抖。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種可能。
沒想到,他這個廳長還是于氏集團給他使力了。
也就是說,他當初簽的那個文件,是在給自已埋雷。
從那之后他跟于氏集團的人根本就沒有過聯系。
原來不是對方無所求,也不是對方放過他了。
而是想推他到更高的位置......
而爬的越高,就越在意得失。
只要那份文件在,就是他致命的把柄。
至于對方到底想用他做什么......
對方跟何立業有關系,何立業可是叛國罪!
思及此,常廳長一個激靈,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滑下來,改為跪在了地上。
竟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替自已辯解。
他是真的沒想過這種事,更沒有那個心思。
沒想到當時做的那個決定,竟然會有如此禍患。
虞念也沒再說話,眼神漫不經心掃過跪在地上發抖的人。
等他自已梳理明白利害關系,就會知道自已的錯誤有多致命。
虞念是相信這位常廳長的話的,也沒打算怎么著他。
何立業沒私下接觸他,林書平這么長時間也沒對他輕舉妄動。
起碼能說明一點,這人是實干派,不是那種只會鉆營的人。
若不然,就前后兩任書記那般敏銳的人,怎么會放棄拉攏人心的機會。
這樣的人,該有改正機會。
當然是在沒釀成大禍的前提下,現在來得及。
之所以還晾著他,就是給他長長記性。
以后做事掂量著點,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界限要明確。
而就在這位常廳長反思的時候,出門的趙家父女回來了。
兩人路過客廳,瞠目結舌的看著里面的情景。
直到寒戰一個冷冰冰的眼神過去,趙成泰這才匆匆對他一點頭,拉著閨女趕緊離開。
寒戰早就聽到外面他們回來的動靜。
只不過大小姐身邊就他自已,自然不可能出去趕人。
哪怕這個常廳長看起來已經快癱軟了,他也不可能讓大小姐單獨面對這人。
寒戰對這父女倆惡感更甚,這么不識趣。
看不到大小姐在處理事情,還妄想窺探?
其實這屬實是有些不講道理了,畢竟是在人家家里。
人家只是在糾結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而已。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虞念的身份。
自然不像在京都那般,只要虞念有事,大家自動自發的讓路,誰也不會去打擾她。
而外面在自已家里還被逼退的父女倆,皆是有些復雜。
對虞念的反客為主他們倒是習慣了,反正虞念也沒對他們客氣過。
只不過......這又跪了一個......
好像只要是第一次見的,都得有這么個流程。
起碼在這父女倆看來好像是這樣。
她第一天來的時候,青龍就是跪著迎接。
還有周家那位,以及這個不知道是誰的人。
這幾天虞念就見了這兩個人,都是這樣......
虞念這讓人給她下跪的癖好算是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