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p>
虞念放下杯子,玻璃杯子磕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聞人暢這才察覺虞念這話是對他們兄妹說的。
“大小姐這是何意?”
聞人暢不懂就問,他確實是有點懵。
聞人惠也是如此,兄妹倆露出同款疑惑表情,說說吧?
剛剛他們是錯過什么話了嗎?突然就讓他們說說,說什么???
“沒話要說?不是說老家主讓你們來的嗎?”
虞念語氣淡淡,但卻莫名讓人聽出幾分嘲諷的意思。
兄妹倆這才想起這茬,他們確實是打著老頭子的名義進來的。
但也沒想到虞念會這么直接的問出來啊。
“父親他老人家行動不便,所以讓我們替他來看看厲小姐?!?/p>
聞人暢臉上的笑有些勉強,顯然他也覺得自已這話有些勉強了。
怎么也輪不到他們替老頭子來看兒媳婦啊。
“原來如此?!?/p>
虞念也不拆穿他們,反而煞有介事的點頭。
“替我謝過伯父關心?!?/p>
厲清檸也適時的開口,這話讓虞念眼里多了些笑意。
清檸這刀補的可以啊。
她是聞人凜的未婚妻,這可是老頭正室所出,正經八百的嫡子。
結果卻讓這兩個養(yǎng)在外面的孩子向老頭轉達道謝。
諷刺效果直接拉滿。
真說起來,家里的每一個都比這對兄妹有那個資格。
畢竟家里那些都是過了明路養(yǎng)在家里的孩子。
而這倆貨,說句野種都不為過了。
偏生還打著替老頭過來看兒媳婦的旗號,他們配嗎?
也是滑稽他媽給滑稽開門,滑稽到家了。
厲清檸察覺虞念的視線,對她展顏一笑。
沒說錯話吧,她表現的挺有禮貌了啊。
虞念嘴角抽動了一下,敢情是她想多了。
厲清檸是真的在跟人家客氣。
呃,怎么說呢,歪打正著,棒棒噠。
雖然厲清檸是無心之語,但聞人暢兄妹可沒她那般單純。
這話也讓聞人暢感覺面皮發(fā)燙,而且他還真是不敢應。
他們打著這個名義進來,但都清楚這是他們找的借口而已。
他要是真大言不慚的應了這話,家主的未婚妻讓他代為轉達對老家主的謝意。
不用別人說他,他自已都覺得自已可笑。
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其實也不止如此,阿惠年紀不小了,父親的意思是讓她回來跟著大小姐學學管家之術。”
聞人暢不敢接這個話茬,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把聞人惠拋了出來。
聞人惠不贊同的看了她哥一眼,他們今天過來的主要目標是厲清檸。
可沒想這么快就把她這事兒捅出來。
但聞人暢這話已經說出來了,她也不可能拆臺。
“還請大小姐多多指教?!?/p>
聞人惠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對虞念略微彎腰。
看起來倒是恭敬的很。
“嗯,這是準備嫁人了?”
虞念懶洋洋的往后一靠,漫不經心的問道。
“大小姐說笑了?!?/p>
聞人惠放在身側的手掐著自已的掌心,努力穩(wěn)住情緒。
“不是嗎?
那是有中意的人家了?”
虞念仍舊是那副懶懶的樣子,只是這話卻是在咄咄逼人。
聞人惠現在正跟西域那位曖昧,如果她承認了,那她以后就休想沾染分毫聞人家的東西。
畢竟誰都知道西域的婚嫁規(guī)矩,她要嫁過去,那家里這些人也不可能同意她帶走分毫。
反之,如果聞人惠否認了,那這話她會幫著傳出去的。
讓西域那位小少爺知道自已的自作多情。
聞人惠低垂的眸子劃過一抹憤恨,卻無處發(fā)作。
她自然也想的到這些,為什么要這么逼她。
“大小姐,這是父親的意思,他老人家也是為阿惠的未來考慮。”
聞人暢出聲解圍,他臉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
沒想到這位大小姐這么刁鉆,這種致命的問題,他只能盡量幫聞人惠糊弄過去。
“哦?老家主讓你回來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啊?!?/p>
虞念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視線直直看向聞人惠。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沒什么毛病,也是順著聞人暢的話說的。
但一站一坐的兩兄妹根本不敢掉以輕心,根本猜不透虞念是什么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聞人惠這才緩緩點頭,這時候也顧不上合適不合適了。
“是,父親總是多眷顧我?guī)追??!?/p>
聞人惠現在說這話那可是一點炫耀的意思都沒有了,純粹是被虞念逼到不得不搬出她爸來。
“既然是老家主的意思,那做小輩的自然該照辦。”
虞念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聞人惠握緊的拳頭悄然松了松,那口氣緩緩順下去。
“玄武,把最近收到的幾家拜帖拿給惠小姐看看?!?/p>
虞念伸手打了個響指,真以為她是什么好脾性的人了?
既然敢來挑戰(zhàn)她,那就做好承擔后果的準備。
“是,大小姐?!?/p>
玄武上前一步應聲,領會到了大小姐的意圖。
不怪青龍老是夸大小姐陰險,嗯,大小姐是真的陰險加缺德啊。
這是直接來了一手釜底抽薪。
唉,聞人惠小姐這口氣松的太早了,她要倒大霉了。
“大小姐這是何意?”
聞人惠有些不明就里,這么快就讓她處理族內事務了嗎?
這位大小姐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惠小姐,大小姐謹遵老家主教誨,在為您的未來打算呢?!?/p>
嘴替玄武上線,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哪里需要大小姐屈尊跟他們解釋,這種小事交給他來解決就可以了。
還帶著些竊喜,看看青龍那個懵逼的樣子,這可是他玄武跟大小姐的默契。
大小姐這話一說出來,他就知道大小姐打的什么主意。
“你這是什么意思?”
聞人暢臉色也沉了下來,事情好像不不對勁,他們說的跟自已想的似乎不是一個意思。
對虞念他不敢擺臉色,對上玄武說話不自覺的就帶上了情緒。
“這幾家有不少青年才俊,惠小姐可以挑選一二。”
玄武臉上的笑那就跟焊死在臉上一般,一派的斯文有禮。
不管你對他什么態(tài)度,只要他想,永遠都是笑臉迎人,讓他破功的人不多。
“你說什么?。俊?/p>
玄武沒破功,倒是聞人惠先破防了。
哪還有開始那副清冷的樣子,瞪著玄武的樣子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