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今天之內，盡可能打聽清楚她的情況，家庭背景、人際關系、性格喜好，尤其是有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點或者需求。明白嗎？”
陳助理心中微凜，但面上不露分毫，立刻點頭：“明白，王總，我馬上去辦。”
從包廂出來后，陳助理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走到走廊僻靜處，拿出手機，給一個在本地消息靈通、專門處理一些“灰色”信息的朋友發了條加密信息，簡單說明了要求。
隨后，他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順便洗把臉。
站在洗手臺前，冰涼的水流沖刷過手背，突然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那個朋友回電了。
陳助理左右看了看，確認洗手間此刻沒有其他人，才接起電話，壓低聲音：“怎么樣？有眉目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語氣有些奇怪：“陳助，你先告訴我，你怎么突然要查這個沈念禾？誰的意思？”
陳助理沒有隱瞞，畢竟需要對方出力：“是我老板的意思。看上了那小姑娘，想了解一下情況。”
他話說得含蓄，但對方顯然秒懂。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了一聲，帶著點玩味：“你老板眼光倒是毒辣。那小姑娘，我雖然還沒細查，但單看照片和那舞蹈冠軍的名頭，就知道不是普通角色。”
陳助理順著他的話：“是啊，所以老板才想多了解了解。這種有才華又漂亮的年輕女孩，心氣兒可能高，想拿下估計不容易，得對癥下藥才行。”
“何止是不容易……”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想說什么，語氣有些遲疑，“我勸你一句，最好讓你老板……”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助理身后，女洗手間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出來。
陳助理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一位穿著一套精致小香風的年輕女子正站在不遠處。
她面容姣好，氣質溫婉知性，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家境不錯的家庭。
她臉上帶著略帶歉意的微笑，目光溫和地看向陳助理。
電話那頭的人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刻止住了話頭。
陳助理對著電話快速說了一句：“等會兒再和你說。”
便掛斷了電話，臉上掛著溫和又疏離的笑，看向許知薇。
許知薇仿佛沒看到他的警惕，臉上依舊噙著那溫柔無害的笑，聲音輕柔地開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剛剛好像無意中聽到，你似乎在打聽我同學的事？”
陳助理眼神微凝，警惕心提到最高。
他面上笑容不變，客氣地否認：“小姐你聽錯了吧？我剛才在和朋友閑聊。”
許知薇仿佛沒看出他的否認，依舊微笑著，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聊家常：“是嗎？可能是我聽岔了。”
“我是南大的學生，這次跟團隊一起來靖江的。如果你真的想了解什么關于南大學生的事，或許我可以幫上一點忙？”
她的態度太過坦然主動，讓陳助理不得不防。
他正要再次拒絕，目光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許知薇那雙含笑的眼睛。
不知為何，那溫柔的笑意深處，似乎有種奇異的吸引力，讓他原本堅定的拒絕念頭松動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話鋒一轉：“哦？原來小姐也是南大的高材生。那確實巧了。”
“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那邊有個茶吧，環境還不錯。”
許知薇微笑著點頭：“好啊。”
兩人一前一后，神態自然地走向不遠處的酒店茶吧，仿若舊識。
茶吧內客人稀少，燈光柔和。
他們選了一個靠角落，被綠植半掩的卡座，相對而坐。
侍者送來兩杯清茶后悄然退開。
許知薇輕輕攪動著杯中的茶匙，抬起眼，看向陳助理，語氣依舊溫和：“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想了解南大的哪位同學了嗎？”
陳助理看著她，心中的警惕不知為何淡化了許多，甚至覺得眼前這位漂亮又溫柔的女學生十分可信。
他幾乎沒怎么猶豫，便說出了名字：“沈念禾。”
許知薇攪動茶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光芒，但面上笑容絲毫未變：
“沈念禾啊……她是我同系不同班的同學。能問問，你背后的人，為什么要調查她嗎？”
陳助理此刻覺得與她交談十分放松，幾乎是有問必答。
“不瞞你說，是我老板偶然看到了沈同學，很欣賞她，所以想多了解了解。”
“你老板是……？”
“信誠集團的王德發王總。”
“王總，多大年紀了？”
“五十八了，不過身體硬朗，精力充沛。”陳助理補充道。
許知薇了然地點點頭，隨即又化作了理解。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其實，陳先生，你不用大費周章去調查的。關于沈念禾的情況，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一些。或許能幫你老板節省點時間，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陳助理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真的嗎？那太感謝了。小姐請說。”
許知薇蹙起秀眉，語氣帶著些許惋惜，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沈念禾她……家境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有點困難。可能正因為這樣，她這個人比較現實，或者說，有點拜金。”
“在學校里，她的風評不是很好。很多人私下都說，她同時和好幾個條件不錯的男生交往，關系不清不楚的。”
“為了錢和資源，好像什么都肯做。這次能拿到舞蹈冠軍，聽說背后也……”
她的話說得含蓄，但該傳遞的信息，一點沒少。
一個出身貧寒、愛慕虛榮、私生活混亂，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拜金女”形象，立刻勾勒出來。
陳助理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心中對老板交代的任務頓時覺得把握大了幾分。
如果真是這樣一個有‘弱點’和‘需求’的女孩，那投其所好，應該不難。
他看向許知薇的眼神充滿了感激：“今日這事，真是太感謝你了。”
許知薇笑得更加溫柔體貼：“不用客氣，能幫到忙就好。我想，你老板那邊應該也等急了吧？不如，你現在就趕緊把了解到的情況匯報一下？”
陳助理只覺得眼前這位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又聰明又貼心，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言之有理。”
他當著許知薇的面，直接撥通了王德發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