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卻皺起了眉頭,顯得更為謹慎:“不對吧?老肖,我可是聽說,這位宋廳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自律,對煙酒財色一概不感興趣。”
“人家是京市宋家的子弟,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什么美人沒遇到過?怕是不會輕易被這種小手段打動?!?/p>
肖總聞言,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兩位老兄,莫不是忘了那位的事?”
一提及“那位”,王總和施總面色都微微一變。
他們自然知道肖總指的是誰,以及那件曾經在某個小圈子里引起過震動,最終卻悄無聲息被壓下去的舊事。
見兩人神情,肖總不慌不忙地繼續道:“那位出事前,不也號稱不近女色、清正廉潔么?最后還不是栽在了這上面?”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所以啊,別太把傳聞當真。很多時候,所謂不感興趣,不過是沒遇到合心意的,或者送的東西沒送到心坎上罷了。”
“立的人設嘛,誰不會?”
“可一旦真遇到了對眼緣的,觸及了內心那點念想,原則?規矩?照樣可以打破?!?/p>
“哈哈哈,老肖說得有道理。”施總率先笑了起來,像是被說服了,轉頭看向王總,“老王,我覺得下午那個女孩子就很不一般?!?/p>
“那氣質,那長相,尤其是跳舞時那股子仙氣兒,我瞧著都心動?!?/p>
“宋廳正值壯年,血氣方剛的,說不定真就對了他的胃口。”
王總依然眉頭緊鎖,顯得顧慮重重:“萬一我們猜錯了,弄巧成拙,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那可就不只是不好辦,是要倒大霉的?!?/p>
“宋鶴延可不是那位,那位家底薄,背景終究差了些?!?/p>
“宋鶴延可是正兒八經的京市宋家人,背景深不可測,手段更是……”
“這要是得罪了他,那可真就是雪上加霜,再無轉圜余地了!”
施總見他還在猶豫,有些急了,語氣直接了起來:“老王,如果不走這條路,你倒是說說,還有什么辦法能拿下宋廳?”
“按他那個標準和要求來,咱們手頭上那幾個項目,得推倒重做多少遍?投入增加多少?時間還來得及嗎?”
“更別說,咱們不去做,盯著這塊肥肉、想搭上宋廳這條線的人可多著呢!”
“他們要是先一步想到了類似的辦法,或者用了別的什么我們不知道的門路,成功了……以后這靖江,還有我們什么事嗎?”
肖總也適時補充,語氣凝重:“老王,我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機會可能就這一次。錯過了宋廳這條線,憑咱們自已,根本扛不住對面那幫人的圍剿?!?/p>
“他們背后的靠山,只有宋廳這個級別的人物才壓得住、震得了。”
“這一步棋,看似險,卻可能是唯一的活路。”
王總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臉色變幻不定。
肖總和施總說得都有道理,形勢逼人,機會稍縱即逝。
可用美人計去試探、攀附宋鶴延這樣的人物,風險實在太大了。
那位年輕宋廳深沉如海的眼神,讓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讓我再想想,再仔細想想。”王總最終長嘆一聲,沒有立刻答應,但語氣已然松動。
肖總和施總對視一眼,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便不再多言,各自端起酒杯,心事重重地啜飲起來。
包廂里一時只剩下杯盤輕響和彌漫的煙酒氣息,凝重而壓抑。
在肖總和施總快要不耐煩,王總緊鎖的眉頭終于松開了些許,眼神一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就……試試看吧?!?/p>
見他總算松口,肖總和施總都暗自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肖總立刻舉杯,“好。那就預祝我們這次,能順順利利,成功上岸?!?/p>
施總與王總也舉起了酒杯,三只杯子在空中清脆地碰撞在一起,發出“?!钡囊宦曧憽?/p>
既然有了決斷,三人便不再拖延,立刻著手布置。
王總將酒店經理叫了回來。
去而復返的酒店經理,恭敬地坐在下首的位置,等待著指示。
“王總、肖總、施總,還有什么吩咐?”
肖總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下午在無邊泳池那邊跳舞的那群女孩子,是入住我們酒店的客人嗎?什么來歷?”
酒店經理早有準備,立刻點頭回答:“是的,肖總。她們是這次省文化宣傳部和全國舞蹈大賽組委會聯合邀請過來,拍攝宣傳片的團隊人員,都是南大的學生和老師?!?/p>
施總緊接著追問:“查一下,領頭跳舞、穿水藍色衣服的那個女生的具體信息?!?/p>
酒店經理不敢怠慢,立刻聯系了前臺值班經理。
不多時,值班經理將沈念禾的信息傳送到了他手中。
他看了一眼,匯報道:“那位在泳池跳舞的女生,是南大舞蹈系大二的學生,名叫沈念禾。是剛剛結束的華蘊杯全國青年舞蹈大賽個人賽的冠軍?!?/p>
“目前了解到的就是這些基礎入住信息,更詳細的背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或者通過其他渠道。”
知道了姓名和基礎身份,事情就好辦多了。
三人對視一眼,再次將酒店經理打發走,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參與的了。
包廂內只剩下三人,肖總主動請纓:“這件事,我來處理如何?我手下有幾個人,辦事還算利索?!?/p>
王總卻搖了搖頭,眼神沉靜下來:“不,還是我來吧。你們在后面策應就好?!?/p>
施總和肖總對視一眼,沒再反對。
畢竟,王總才是他們這個小團體里資本最雄厚、關系網也相對更深的一個。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細節,便各自分開行動。
王總獨自留在包廂里,靜坐片刻,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自已最信任的助理電話。
“小陳,你進來一下?!?/p>
很快,一名三十歲上下,穿著得體,看起來精明干練的年輕男子推門而入。
一進門,陳明就喊人:“王總。”
王總示意他關好門,壓低聲音吩咐:“你去查一個人。南大舞蹈系大二的學生,名叫沈念禾。今天入住我們酒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