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地步,陸封謹(jǐn)這杯酒,該喝了。
不喝便是死罪!
忤逆皇上,煜王有千萬個理由,可以將他打入天牢。
只要入了大牢,陸封謹(jǐn)絕不會有機(jī)會活著出來。
喝了,也是死路一條!
似乎,喝不喝都得死!
“怎么?皇上賜的酒,謹(jǐn)王爺你是真不敢喝?”
煜王瞇起眼眸,咄咄逼人:“王爺為何對皇上如此防備?還是說,根本就是你自已對皇上心存不軌,才會如此?”
“只要是對東陵江山百姓負(fù)責(zé)任的皇上,我豈會不敬?”陸封謹(jǐn)不悅道。
“那你是說,皇上對江山百姓不仁?”煜王還要說什么。
楚月離卻忽然道:“是啊,謹(jǐn)王爺為何不愿意喝皇上賜的酒?”
她從自已席位上離開,走向陸封謹(jǐn)。
無數(shù)的目光,立即落在她的身上。
但她沒有在意。
就連那道本該被在意的目光,她也似乎毫不放在心上。
走到陸封謹(jǐn)身旁,她笑道:“聽聞王爺與皇上是親兄弟,手足情深,皇上怎么可能會害王爺你?王爺你若是怕,我替你喝了如何?”
說罷,竟真的將陸封謹(jǐn)手里的杯子奪了過去,就要一口喝下。
“南宮小姐!”
“阿……”
“放肆!”
數(shù)道呼喚的聲音同時響起。
楚月離看著陸封謹(jǐn),眸色猛地一沉。
陸封謹(jǐn)趁著她微愣之際,將杯子從她手里奪了回去。
“皇上賜酒,本王豈會不喝?”
這輩子,豈能讓她喝下去?
若是真的躲不過,那也該是他來喝。
他今夜服了解藥,雖不能解百毒,但或許正好就可以解杯中酒水的毒。
搏一把!
說罷,昂首就將酒水,一飲而盡。
之后,他將杯子放下,看著楚月離:“……我酒量淺,今夜怕是要醉倒在宮中,南宮小姐,恕我不能送你回別院,小姐不如……自已先回去吧。”
他眼底的眸色,楚月離看得清楚。
他是不想連累自已。
但她也只是在微愣了一剎那之后,就又笑得淡然:“我與你一起來了,自然要與王爺你一起回去,畢竟,我連自已的馬車都沒有。”
“我可以讓下人送你……”
“王爺是真的喝醉了嗎?原來,王爺酒量果真如此淺。”
楚月離說著,忽然往前一步,扶著陸封謹(jǐn)。
陸封謹(jǐn)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立即了悟。
高大的身軀微微晃了下,竟真是有幾分喝醉的意思。
他看著皇上:“皇上,臣弟……臣弟多年來,滴酒未沾,已經(jīng)……已經(jīng)是不懂品酒了。”
“皇上今夜的酒……雖是好酒,卻是……太烈,臣弟……不勝酒力,還請皇上恕罪,允許臣弟……先行回府休息。”
說罷,又往楚月離身上靠了靠。
這距離……
高位上的男人一言不發(fā),只是捏著杯子的手指,在慢慢收緊。
煜王一直在盯著陸封謹(jǐn),臉色怪異。
陸封謹(jǐn)又道:“皇上……”
“皇上,我看謹(jǐn)王爺真的要不行了,皇上可否先讓他回去休息?”楚月離看著陸北墨。
煜王正要開口,陸北墨忽然啪的一聲,將杯子擱在桌上:
“如此酒量,實(shí)在失禮,來人,送王爺回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