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謹心里有氣。
當初陸北墨對阿離深情款款,讓他覺得,自已是這世上,最壞最惡的人。
為了一個亂賊之女,辜負了阿離。
他甚至都無法在陸北墨面前抬起頭來做人。
可如今,不過是五年,陸北墨的身邊,就已經有了別的女子。
陸封謹知道自已沒資格去指責,他只是心疼!
為了阿離而疼!
陸封謹氣不過,再次開口,打破了整個宴會死一樣的寂靜:
“不知四皇嫂此時是否還在北疆?皇上既已登基,是否該將四皇嫂接回皇城?哦對了,臣弟該稱四皇嫂為皇后娘娘了。”
這話,更是嚇得整個會場的人,鴉雀無聲。
誰不知道煜王將穆清玉送到皇上身邊,是想要扶持穆清玉當皇后的?
立后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卻在謹王爺的口中,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情。
“謹王爺今夜怕是喝多了。”煜王忽然道:“立后一事,尚未提上日程,至于,后位的人選,那自然得要經過文武百官一起參詳,才能定奪。”
“今夜是要為王爺接風洗塵,皇上后宮的時候,就不勞謹王爺費神了。”
煜王拿起杯子,向陸封謹舉了舉杯:“王爺駐守西城五年,勞苦功高,本王敬你一杯,還望王爺你以后,繼續為我東陵江山社稷堅守城池!請!”
他說罷,率先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飲而盡。
這是又到了賜酒的環節,謹王爺這輩子,似乎,終究是要躲不過。
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卻又只能扮做糊涂。
這杯酒,恐怕,未必安全。
陸封謹將杯子拿起,眼角余光,看了楚月離一眼。
剛才陸北墨與他說話,雖然讓他心里很氣憤,但好歹是避開了要喝酒這事。
卻不知自已為何說著說著,便將這杯酒給徹底忘了。
如今,又給了煜王一個讓自已喝酒的機會。
楚月離的長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陸封謹臉色未變,眸色卻愈發深沉。
這酒,真的有毒?
煜王膽子也太大了,如此公然謀害親王,難道,真不怕天下人悠悠之口?
“王爺為何還不喝?”煜王看著他手里的杯子,皺起眉:“王爺該不會覺得,皇上會在酒里下毒吧?”
周圍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大氣不敢透一口。
有些膽子小點的姑娘,渾身在顫抖,差點就要昏過去了。
沒人告訴他們今夜是這樣的宴會,若知道,大家便都找借口不來了!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是他們能聽的!
陸封謹眸色也忍不住一變,終于明白煜王敢如此明目張膽給他賜毒酒的原因。
這酒,將會對外宣稱,是皇上所賜。
謹王爺中毒身亡,那也會被公諸于世,是皇上將他賜死。
從此,皇上在陸氏皇族這一脈里頭,成了罪人,便是再也不能回頭了!
怪不得,他敢如此!
一來殺了謹王,二來,逼得皇上無法回頭。
一石二鳥之計,果然夠歹毒!
煜王盯著陸封謹,瞇起了眼眸:“王爺,為何還不喝?該不會真以為,皇上想要將你賜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