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祿,你說什么?”
穆清玉以為自已聽錯了,但,很明顯,她聽的一點都沒錯。
安公公優哉游哉看著她,眼底沒有半點尊重之意。
對門的楚月離,那抹修長的身影倚在門邊,正在似笑非笑看著他們。
安公公看穆清玉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冰冷,無情。
“今日,這穆清玉算是將安得祿得罪死了,以后,安得祿也不可能再扶持她,真是太傲了,一點都不會做人。”
“就是啊,得罪誰也別得罪皇上身邊最紅的公公,這不是找死嗎?”
有些人在竊竊私語。
這么遠的距離,穆清玉自然是聽不清楚的。
但大家會如何議論她,根本不難猜測。
被安得祿當眾從玉輦上攆下來,以后,她在這些人的面前,哪里還能抬得起頭做人?
今日這玉輦,她是說什么都不能下來的。
一旦下來了,自已在后宮,就再也沒有地位可言了。
“安得祿,你可知道,你究竟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說話?”
穆清玉氣得臉色發青,緊緊捏著手里的繡花錦帕。
那錦帕,差點被她給撕碎!
“安得祿,你最好擺正自已的身份,別以為拿她一點蠅頭小利,就可以欺負我,你是不是忘了我背后的人是誰?”
最后這話,她沒敢大聲說。
畢竟,父親說過,煜王這兩個字,不到非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能說出口。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他們謹言慎行是另一回事。
若是讓煜王知道,他們時時刻刻將他的名字掛在嘴邊,煜王一定會生氣。
但穆清玉知道,自已這么說,安得祿一定聽得明白。
按常理說,安得祿是不會這樣對她的。
但今日,不能按常理來說。
一來,穆清玉實在是太過于驕傲,驕傲起來,絲毫不給人面子。
和對面那位的驕傲,完全是兩種風格。
安得祿也是受不得這個氣。
二來,對面那位,也是煜王想要拉攏的人,同樣得罪不起。
橫豎都是要得罪一個,那還不如得罪讓自已不爽的那個。
“將她拉下來。”安得祿看了兩個小太監一眼。
兩人哪里敢忤逆?忙道:“是,安公公。”
便立即去拉穆清玉。
穆清玉氣得差點要尖叫:“放手!誰敢碰我!放手!”
她用力將兩人甩開。
正要說什么,卻見安得祿忽然往前一步,一把將猝不及防的她扯了下來。
穆清玉絲毫沒有防備,一個不慎,竟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安得祿也沒想到會這樣,看到摔在地上的穆清玉,有些愣住了。
穆清玉氣得咬牙切齒,眼淚唰的一下就滾了下來。
“安得祿,你欺負人!你給我記住!我不會放過你!”
剛才還愣住的安得祿,此時已經冷靜了。
也罷,已經得罪死了,那還是趕緊去投靠對面那位吧。
只要努力將對面那位扶持上去,自已以后在后宮,也就有好日子過了。
安得祿沒理會穆清玉,一擺手:“跟我走。”
兩名小公公只想趕緊逃離是非之地,聞言,想都不想多留片刻。
立即抬起玉輦,跟在安得祿身后,走向對面南宮月所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