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今夜,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些?就不怕煜王當場翻臉,要治你的罪?”
他們今夜被安排住在了逸樂殿。
雖然也是在逸樂殿,但很明顯,楚月離住的地方,和其他姑娘不一樣。
這屋子是最大最寬敞,最舒服的。
南宮燁和沐風凌因為年紀小,還是小孩子,南宮月要帶著他們住在這里,也沒人說什么。
陸北墨不可能有意見,懶得理會這些瑣碎事。
煜王是想著以后要和南宮月好好合作的,自然也不會為難。
此時,三人搬進逸樂殿,安頓好一切后,沐風凌開始給楚月離煮凝神靜氣的花茶,南宮燁坐在椅子上無所事事,便逮著姑姑開始閑聊。
主要是,他也是沒想到,姑姑膽子真的如此大。
總歸只是個小孩子,性子又一向開朗,話多是必然的。
“我看那煜王的臉色分明都變了,一片鐵青,我就想,他可能要拉姑姑去砍頭了。”
“怎么聽起來,很期待我被砍頭的樣子?”楚月離挑眉,瞪了他一眼。
“有那姓君的家伙在,姑姑你的腦袋是不可能被砍掉的。”
“對他就這么有信心?”楚月離蹙眉。
南宮燁卻反問道:“那姑姑,你可知道他今夜在哪里嗎?”
楚月離的眉心皺得更緊。
認真想了想,最后,搖搖頭。
“他就會宴會會場上,姑姑沒認出來嗎?”
這話,驚得楚月離差點低呼:“無涯在會場上?在哪里?我為何沒有看見?”
“他愿意讓你看見的時候,姑姑你自然就會看見了,我猜他也是怕姑姑你莫名其妙就被砍頭,跟著進來看看。”
南宮燁將沐風凌煮好的花茶,端給楚月離:“姑姑,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其實大家都清楚意識到,卻又不敢提起的一點,就是她如何與陸北墨相認。
“姑姑要與墨王相認嗎?”沐風凌也看著她。
在他們眼里,陸北墨始終就是墨王。
如今這什么秦帝的身份,說起來就別扭,誰也不想承認。
這個問題,楚月離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回答了。
她隨口道:“該相認的時候,自然會相認的。”
沐風凌和南宮燁互視了眼,其實不是看不出來姑姑不開心,但,這種事情,小孩子管不了,也不該管。
姑姑有姑姑自已的打算,這事,急不來。
“姑姑,你還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弄點過來。”
他們的院子沒有自已的私廚,想吃東西,要么自已帶進來,要么去逸樂殿的大膳房要。
以他們的身份,去膳房要肯定是能要到的,但能要回來什么,沒人知道。
“隨意吧。”楚月離輕聲道。
南宮燁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卻在剛走出屋子的時候,抬眼,就看到住在對面的姑娘,門外停著一輛玉輦。
南宮燁雖然不懂東陵皇宮的規矩,但,這種夜里,入宮選妃的姑娘門前停了玉輦,那不是最明白不過的事情嗎?
秦帝今夜,要召對面那姑娘去勤政殿?
侍寢?
南宮燁徹底愣住了,這還是他認識的墨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