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唇角的笑意猛地一僵。
這話,太有挑釁的意味了!
這女人,膽子不小,竟敢如此說話!
宴會上眾人,人人也都臉色驚變,嚇得大氣不敢透一口。
實在是沒想到,南宮家這位小姐,如此口氣說出煜王把持朝政的事情,真是不怕死!
煜王的臉,慢慢就黑透了。
陸北墨卻始終安靜看著楚月離,薄唇輕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始終是高深莫測到讓人不敢揣摩。
楚月離這話,不僅得罪了煜王,還得罪了皇上。
沒人敢說話,都怕一開口,就是死罪。
葉淮安還是沒忍住,替楚月離求情:“王爺,南宮小姐剛來皇城沒多久,對我東陵的規矩還是不懂,她……不是有意的。”
葉少卿竟然敢站出來幫大言不慚的南宮月!
大家也不敢揣測他們的關系。
總之,現場的氣氛,十分的尷尬,也,十分的壓抑。
煜王這張臉,紅了又青。
他不想和南宮月弄得關系不好,他現在,真的很缺錢!
可他無法拉下自已的臉!
他堂堂攝政王,被一個女人說自已把持朝政,若是不加以懲治,那以后,誰都可以在他面前亂說話。
可,一旦懲治,就斷了自已的財路。
雖暫時不知這位南宮小姐在南宮世家的地位如何,但以她一眼就能看穿一箱禮物具體價值這個本領來看,將來未必不會是南宮世家的接班人。
這到底,要如何是好!
這該死的女人,真是讓人為難。
大家不知該說什么。
應該說,大家也不敢說什么。
現場,死一樣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低著頭的人忽然聽到一聲低沉的笑聲響起:“呵,素問北陵的姑娘與東陵女子很不一樣,朕,今日當真是開了眼界。”
所有人,狠狠松了一口氣。
皇上不追究!
既然皇上都不追究,煜王爺至少也不敢明著追究。
這宴會,暫時沒有危險了。
卻也有一些人滿心失望。
要是皇上追究,煜王當場將南宮月懲治,甚至砍了,多好!
楚月離也勾了勾唇,笑道:“皇上寬宏大量,實在難得!在下也不過是想借此機會,看看皇上到底值不值得在下與你牽手罷了。”
聽聽,這是什么口氣?
不過這時候,卻絲毫不讓人感覺到別扭。
楚月離站了起來,拿著杯子,向煜王舉了舉杯:“在下也是沒想到,王爺與貴國皇上一樣,胸懷如此寬廣,王爺,果然是值得深交的人,在下敬你一杯。”
“以后若能留在東陵,許多不懂的事情,還需要王爺多加提點,我先飲為敬。”
楚月離這杯,可是真的酒,烈酒。
她之前一直在喝茶,如今敬煜王的,卻是烈酒,可見對煜王的重視。
煜王的心情,在這么短短的時間內,猶如翻山越嶺,無法描述。
不過,南宮月如今給的臺階,倒也很好下,且不得不下。
人家剛夸他大量呢,總不能這時候,給人家臉色看。
煜王也只好來個順水推舟,端起杯子道:“南宮小姐性子也是十分的有趣,若能與皇上牽手,也是美事一樁。不錯不錯,本王陪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