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蘭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兇的林婉怡。
她一時間什么話也說不上來。
只是一直看著憤怒的林婉怡。
王浩兩邊勸:
“算了,都別吵了,馬上過年了,一家人吵成這個樣子讓外人看笑話。
“媽,你以后也對婉怡好一點,不要再看不起她,她是我老婆。”
劉春蘭哇地一聲跑到院子里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朝墻上撞:
“天啦,我是作了什么孽啊,我去死了算了。”
王浩慌忙拉住她:
“媽,大過年的你到底要干嘛?”
“你還知道過年?”
劉春蘭邊哭邊喊:
“你們也知道過年了啊,可是你們一個接一個地氣我。
“你哥氣我,你也氣我。
“我不活了,我去死了算了!”
林婉怡冷冷地看著她,任由她鬧。
她越鬧林婉怡越開心。
就是要這樣就是要折磨劉春蘭。
離婚之前先讓她家雞犬不寧,不然離婚都沒有什么意思。
林家俊發來消息,問林婉怡大年初二回不回。
林婉怡知道回去肯定很難,不過她已經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能回最好,不能回她這次一定要把王家掀個天翻地覆。
劉春蘭又哭又鬧要死要活半天,見林婉怡淡定地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自已也沒了意思,轉身回了房。
客廳亂七八糟,誰都沒有收拾。
王建國黑著臉雷打不動地去了村口打牌。
王浩看著滿地的狼藉嘆了口氣開始收拾。
地才掃了一半,劉大兵突然騎著摩托車過來。
他皺著眉頭:
“怎么亂七八糟,地上都是飯菜?
“浩浩,家里到底怎么了?你媽呢?”
王浩還沒說話,劉春蘭突然哭著開了門:
“大哥,大哥啊!”
劉大兵關了門,劉春蘭馬上添油加醋把剛才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陳清秀她不敢多說,話里話外全是林婉怡的錯。
劉大兵拍了桌子:
“媽的,這個死外地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春蘭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就幫你去收拾她。”
他說著就要去找林婉怡,劉春蘭連忙拉住他:
“不要,大哥,我還能忍她幾天,等她懷孕后就作不了妖。
“我就是憋屈,大哥,我真憋屈啊,兩個兒媳婦,一個都不聽我的話,你說我這輩子怎么這么難。”
劉大兵點燃一根煙,壓低聲音在劉春蘭耳邊說了句:
“不著急,我找到門路了,要是年后那個外地貨還是懷不了孩子。
“我就把她解決了,然后給王浩再弄一個。
“我打聽過了,一個只要幾萬塊,還都是漂亮大學生,基因絕對好。
“比本地的便宜多了。”
劉春蘭眼底有了喜色,隨即又說:“能聽話嗎?別又找個林婉怡這樣的。”
“呵呵!”
劉大兵又猛抽一口煙:
“不聽話就打,她們跟林婉怡不一樣,林婉怡娘家知道這里,她們的娘家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死在這里都沒人發現。”
劉大兵走的時候特意朝林婉怡房間大聲說:
“做兒媳婦的啊就要記住自已的身份,不然沒有好日子過。”
吳琴來找林婉怡,她說:
“你聽說沒有,村東頭陳家大牛弄了一個兒媳婦。
“聽說又年輕又漂亮。”
林婉怡不知道,她不太管村里的事情。
吳琴抱著兒子,一臉憤慨:
“他們都說是媒人介紹的,但是我不信。
“那大牛傻傻的,腿腳還不利索,十里八村的姑娘都瞧不上他。
“他媽都托了多少媒了,彩禮都抬到六十萬也沒人嫁。”
“怎么會突然有漂亮年輕的姑娘看上他?
“而且他們都不讓姑娘出來,關在家里一個星期了,我聽說天天聽到姑娘哭。”
林婉怡心里咯噔咯噔響。
她本能說:
“難道是拐……”
吳琴連忙捂住她的嘴:“猜一猜就好,別亂說。
“這村里找不到老婆的男人可太多了,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
“哎,我們有什么辦法,只能可憐可憐她。”
林婉怡一直想著這件事。
她難得地牽著王可可出門散步。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村東頭。
果然,她聽到了女人的哭聲,聽到了男人的罵聲:
“賤貨,一個星期了還不老實。
“哭哭哭,哭你媽呀,再哭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女人還是哭。
啪!
一個巴掌聲傳了出來。
林婉怡心臟一跳。
她本能地想要進去看一看,陳大牛的爸爸突然從門內瞪了她一眼:
“王家媳婦兒啊,今天怎么有心情出來散步,這是要到我家串門嗎?”
林婉怡還沒說話,他眼神變得更加冷繼續說:
“看好你的孩子,這十里八村啊,可缺女孩了。”
林婉怡一身冷汗,雞皮疙瘩起了全身。
牽著可可倉皇逃走時,陳大牛爸爸還大聲說:
“大牛年后辦酒席,到時候來吃席啊。”
林婉怡心里怎么都不得勁兒。
她一直想著陳大牛家的女孩。
難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樣么?
她想報警,可是又想起陳大牛父親那句話看好她的女兒。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最后決定,不能冒險。
沒有切實證據前她不能打草驚蛇。
等她先送走可可,等她弄清楚大牛家女孩的身份。
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陳大牛有老婆的事情一天內就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
那些大爺大媽們又嗑著瓜子八卦起來。
“聽說又是外地的呢,果然外地女人就是便宜,就是沒有我們本地姑娘金貴。”
“那可不,好像才幾萬塊錢,老陳家啊真是撿了大便宜。”
“切!看他們能留住多久,去年一年,就這一年,隔壁村跑了多少外地貨你們忘記了?”
有人說著說著就看向了劉春蘭:
“春蘭呀,還是你們家浩浩有本事,把林婉怡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看別人都跑光了,就她還沒跑。”
劉春蘭心里不痛快,她也擔心林婉怡跑了啊。
日夜擔心啊不然之前回娘家她為什么那么反對?
甚至不惜給王可可吃花生。
她沒有辦法,她賭不起。
張翠花還在說:
“這外地女人是便宜,但是人也不行啊,兒子都生不出來。
“春蘭啊,我聽說你大兒子都跟你斷絕關系了啊。
“我都可憐你了,孫子啊,你是要不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