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開他的手,強作鎮定地繼續。
最后,她為他松松地綰了一個簡單的髻,插上一支她自已的白玉簪,又抖開一件她平日穿的、相對寬大的月白色長裙,讓他披上。
“站起來,我看看。”
蕭塵淵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
他身形高挑,肩寬腰窄,月白色的裙子穿在他身上竟意外的合身,只是胸前空蕩蕩的,裙擺也短了些,露出一截腳踝。
蘇窈窈退后兩步,仔細端詳。
眼前的人
眉如遠山,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唇染嫣紅。
那張臉依舊是清冷的,可因為那一抹胭脂和口脂,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嫵媚。
月白長裙裹著修長的身軀,腰間的鈴鐺還沒解,輕輕一動就叮鈴鈴的。
竟真有七八分像一位氣質清冷、眉眼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英氣的絕色佳人。
蕭塵淵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已,先是愕然,隨即也忍不住搖頭失笑。這一笑,眉眼舒展,竟有種說不出的慵懶風情。
蘇窈窈看呆了。
她走過去,摟著他的脖子,吧唧在他涂了口脂的唇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更清晰的印子,然后吃吃地笑,“不行了不行了,太好看了!我得把你藏起來,不然被別人看了去!”
蕭塵淵順勢摟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里,低頭看著她笑靨如花的臉龐,心中那點殘余的別扭徹底煙消云散,只剩下滿腔的寵溺與愛意。
他故意用擦了口脂的唇去蹭她的臉頰,蹭得她臉上也紅紅一片,低聲笑道。
“現在知道為夫好看了?夫人可滿意?把為夫折騰壞了。”
“滿意!特別滿意!”蘇窈窈被他蹭得癢,笑著躲閃,“夫君,你怎么能這么好看啊。”
蕭塵淵又蹭了一下,“夫人把我折騰成這樣,自已倒是挺開心。”
“開心開心,我們那有句話是說,丈夫的相貌,妻子的榮耀。夫君,我好榮耀哦~”她在他的懷里拱了拱,
“夫君,你以后天天穿給我看好不好?”
“天天穿?”蕭塵淵挑眉,“你當為夫是什么?戲班子?”
“戲班子哪有你好看。”蘇窈窈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你說,你要是真是個女子,得迷死多少人?”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那夫人呢?會被為夫迷死嗎?”
蘇窈窈眨眨眼,“我早就被你迷死了。從第一眼看見就迷死了。”
蕭塵淵看著她那小模樣,心里軟成一團,“所以夫人是想獨占為夫?”
“不然呢?”蘇窈窈理直氣壯,“你以為我真想看女裝?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這張臉有多招人。以后出門,給我把面紗戴好,鈴鐺系好,不許跟陌生人說話。”
蕭塵淵的唇角揚起,那笑容很淺,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兩人對視,蘇窈窈忽然伸手,扯了扯他身上的月白長裙。“這裙子我穿有點大,你穿倒是剛好。腰比我還細,不公平。”
蕭塵淵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腰,又看了看她,“你也細。”
“那不一樣。”蘇窈窈戳了戳他的腰,“你是男人,腰這么細,讓不讓人活了?”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那夫人想怎樣?”
蘇窈窈想了想,笑得狡黠,“想把你藏起來,天天看,不給別人看。”
“好。”蕭塵淵點頭,“藏起來。”
兩人鬧著鬧著,不知不覺就從鏡前滾到了柔軟的床榻上。
羅帳不知何時被扯落了一半,燭光透過紗帳,顯得愈發朦朧。
蕭塵淵身上的女裝早就被扯得松散,月白色的衣襟滑落,露出精瘦的胸膛。
蘇窈窈看著他,吞了吞口水,“什么叫美色誤人……我算是親身體驗到了……我吃得可真是太好了啊……”
蕭塵淵喉結滾動,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色深暗如夜,聲音帶著蠱惑的磁性,
“夫人……是想怎么吃……都行……”
他低頭,吻住她帶著笑意的唇,將未盡的話語淹沒在纏綿的親吻中,
“不過……現在,該夫人‘付出’點‘觀賞’的代價了。”
細密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睫、鼻尖,最后輾轉于柔軟的唇瓣,逐漸加深。
口脂的味道在彼此唇齒間化開,帶著一絲甜膩,更添幾分旖旎。
蘇窈窈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手攀著他的肩,指尖陷進他的衣襟里。
“阿淵……”她輕聲喚他,聲音又嬌又軟。
“嗯?”蕭塵淵的聲音已然沙啞,手掌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流連。
“你輕點……隔壁又是鶴卿……”
蕭塵淵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習慣了。”
衣衫層層褪去,體溫交融。
蕭塵淵極盡溫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引領著她沉溺。
他的指尖拂過她微腫的唇瓣,那里還殘留著他剛才肆虐的痕跡和些許暈開的胭脂。
“夫人。”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戲弄為夫,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窈窈氣息不穩,眼波如水,卻大膽地迎上他的目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帶著笑意和挑釁,
“什么代價?太子殿下……哦不,是‘蕭姑娘’……想如何懲罰妾身?”
這聲“蕭姑娘”徹底點燃了蕭塵淵。他低吼一聲,再次封住她的唇,手下動作卻溫柔而堅定地解開了彼此間最后的束縛。
錦帳落下,掩住一室春色。
燭火不知疲倦地燃燒著,將交織的身影投在帳上,起伏纏綿。
偶爾有壓抑的輕吟和低喘溢出,混雜著男子無奈又寵溺的輕笑,和女子嬌軟含糊的嗔怪。
“別……小心妝……”蘇窈窈斷續地提醒,
“花了便花了……”蕭塵淵吻去她額角的細汗,聲音含糊,“反正……也只給你看……”
鈴鐺的聲音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夜深了,云雨漸歇。
蘇窈窈窩在蕭塵淵懷里,手指在他胸口畫圈,那件月白長裙早就被揉成一團扔在床腳,腰間的鈴鐺不知什么時候掉在地上,安靜地躺著。
“夫君。”她輕聲喊。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嗯。”
“以后還穿嗎?”
蕭塵淵沉默片刻,“……看你表現。”
蘇窈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什么表現?”
蕭塵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自已想。”
蘇窈窈癟著嘴,想占我便宜。”
夜風吹過,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的山路上,一輛馬車還在趕路。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遠處小鎮的燈火。
“快到了。”明空輕聲說。
身邊的女子靠在他肩上,閉著眼,聲音懶懶的,“小和尚,你那個師弟,是不是也在鎮上?”
明空沉默片刻,“嗯。”
女子睜開眼,笑了,“那馬上就能見到了?我倒是真好奇,那究竟,是怎么樣的女子,能讓那位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