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儀表盤那點微弱的綠光,他看著眼前這具讓他肖想了許久的身子。在這粗糙破舊的卡車里,她白得像塊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皮膚都透著誘人的粉色。
那種巨大的反差感——冰冷的機械、滿是油污的方向盤,和懷里這個嬌軟溫熱的女人,刺激得陸定洲頭皮發炸。
他低下頭,在那白膩的大腿內側狠狠咬了一口。
“疼……”李為瑩顫抖著喊了一聲,眼角滲出了淚花。
“疼就對了?!标懚ㄖ尢痤^,眼底一片赤紅,“記住了,你是老子的女人。以后誰要是敢欺負你,老子就要他的命。那個王桂芬,還有你那個吸血鬼娘家,一個都跑不了。”
他在這種時候說這種狠話,卻讓李為瑩心里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在這個冷漠的世道里,只有這個男人,用這種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給了她一個避風港。
她不再掙扎,反而伸出手,主動環住了陸定洲的脖子,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陸定洲。
他不再忍耐。
卡車在荒野的河灘上劇烈搖晃起來,發出一陣陣有節奏的吱呀聲,驚飛了蘆葦蕩里棲息的野鴨。
李為瑩覺得自已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只能死死攀附著身上這塊堅硬的巖石。
“定洲……陸定洲……”她語無倫次地喊著他的名字。
“叫得真好聽。”陸定洲在她耳邊低吼,“再大聲點,這兒沒人聽見,叫給老子聽?!?/p>
他像是要把這幾個月來壓抑的渴望全部宣泄出來。
汗水順著他精壯的脊背流下來,滴在李為瑩的胸口,滾燙得灼人。
狹小的空間逼出了兩人最本能的獸性。
李為瑩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了一道道紅痕,陸定洲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反而更加興奮。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停了,蘆葦蕩也安靜了。
車廂里的旖旎氣息濃得化不開。
李為瑩癱軟在陸定洲懷里,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她身上那件工裝襯衫早就被扯開了扣子,松松垮垮地掛著,露出一大片帶著紅痕的肌膚。
陸定洲靠在椅背上,從褲兜里摸出那包被揉皺了的煙,這次終于點上了。
火光一閃,照亮了他那張饜足的臉。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然后把煙遞到李為瑩嘴邊。
“來一口?”
李為瑩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聽著那漸漸平復的心跳聲。
“以后怎么辦?”她小聲問,聲音里還帶著事后的沙啞。
家沒了,名聲也沒了,雖然剛才那一刻她覺得自已什么都不在乎,可回到現實,那些問題依然像大山一樣壓著。
陸定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難得的溫柔。
“什么怎么辦?涼拌?!彼托σ宦?,語氣里透著股不可一世的狂妄,“明兒一早,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标懚ㄖ拶u了個關子,掐滅了煙頭,翻身又把她壓在了身下,“不過在那之前,咱們還得再辦點正事?!?/p>
“還要?”李為瑩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他,“這都快天亮了……”
“天亮還早著呢。”陸定洲壞笑著,再次吻上了她的唇,“剛才那是利息,現在咱們來算算本金?!?/p>
……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這片荒涼的河灘。
蘆葦蕩上掛滿了晶瑩的露珠,沉甸甸地彎著腰。
駕駛室里的那兩層厚帆布簾子還沒拉開,把外頭漸漸亮起的天光擋了大半,只透進來幾縷昏暗的灰白。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氣味,那是汗水、煙草和某種更私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氣息。
李為瑩縮在副駕駛的角落里,身上那件工裝襯衫扣子錯位地扣著,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上面印著幾枚清晰的紅痕,在這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累極了,眼皮沉得像是墜了鉛,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軟得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身旁的男人倒是精神抖擻。陸定洲赤著上身,精壯的肌肉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靠在駕駛座上,一條腿曲起踩在儀表盤邊緣,嘴里叼著根剛點燃的煙。
火星明滅間,照亮了他那張輪廓冷硬的臉,還有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饜足。
他側過頭,視線在那團縮在角落里的小身影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張有些蒼白卻難掩媚意的小臉上。
“醒了?”陸定洲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帶著股慵懶的勁兒。
李為瑩睫毛顫了顫,沒敢看他,只是把身子更緊地往角落里縮了縮,輕輕“嗯”了一聲。
“既然醒了,咱們就把正事談談。”陸定洲把煙頭掐滅在那個簡易的鐵皮煙灰缸里,身子往前傾了傾,那股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又逼了過來。
李為瑩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抬起頭:“什……什么正事?”
陸定洲看著她這副受驚小兔子的模樣,心里那股子剛壓下去的火苗又有點想冒頭。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回去就把證領了。”
李為瑩愣住了,腦子里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漿糊,半天沒轉過彎來:“領……領什么證?”
“結婚證。”陸定洲說得理所當然,“你那娘家不是個東西,婆家更是個虎狼窩。跟我結了婚,我看誰還敢欺負你。到時候把戶口遷過來,申請個雙職工宿舍,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把李為瑩炸得渾身一激靈。
結婚?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哪怕跟他發生了那樣荒唐的事,在她心里,這也不過是一場走投無路下的放縱,是報復,也是尋求庇護的權宜之計。
可要說到結婚……
“不行!”李為瑩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陸定洲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頭微微皺起,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里透出一絲危險的光:“怎么?看不上老子?還是說,你打算一直這么跟我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