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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呼吸聲。
陸定洲一下一下地撫著她汗濕的后背,掌心帶著薄繭,磨得她皮膚發癢。
“還說我不如泥娃娃聽話?”
李為瑩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是活的,它又不會動?!?/p>
“現在知道活人的好了?”陸定洲捏了捏她的后頸,“那以后還把那三個玩意兒擺床頭嗎?”
“不擺了?!崩顬楝撀曇粜⌒〉模澳銗蹟[哪擺哪?!?/p>
“就擺床頭?!标懚ㄖ薜托Γ白屗鼈兛粗沂窃趺唇o你開枝散葉的?!?/p>
李為瑩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沒力氣,軟綿綿的。
“你是狗嗎?又啃又咬的。”她摸了摸自已身上,沒一塊好地方。
“是狼?!标懚ㄖ薨阉鶓牙锞o了緊,“只吃你這塊肉的狼?!?/p>
他拉過被子,把兩個人嚴嚴實實地蓋住。
“餓不餓?”
李為瑩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她現在只想睡覺。
“王桃花說要吃紅燒肘子?!标懚ㄖ拊谒~頭上親了一口,“等著,我去給你搶一個回來。”
李為瑩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不要搶,讓她吃。我想喝你熬的粥?!?/p>
陸定洲愣了一下,隨即胸腔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又熱又漲。
“行。”他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等著,老子給你熬粥去?!?/p>
灶上的砂鍋蓋子被熱氣頂得噗噗響,米香混著肉香順著門縫往外鉆。
陸定洲拿著勺子在鍋里攪了兩下,聽見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猴子的大嗓門先一步傳進來。
“好家伙,陸哥,你這手藝絕了,我在胡同口都聞著味兒了。”
陸定洲沒回頭,把火關小了點。“回來了?”
猴子推門進來,后面跟著縮手縮腳的小芳和一臉疲憊的李穗穗。
猴子把手里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湊到灶臺邊上吸鼻子,“真香。陸哥,以前咋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看來還是嫂子面子大。”
“少貧?!标懚ㄖ奘⒘艘煌胫?,放在托盤里,“老三和那虎妞呢?”
“回大院了。”猴子抓起桌上的咸菜絲塞進嘴里,“那虎妞說這四合院太小,施展不開,非要回大院去禍害你家唐女士了。老三嚇得臉都白了,你是沒看見那場面,跟老鷹抓小雞似的?!?/p>
陸定洲嘴角扯了一下,“回去了也好,省得在這鬧騰?!?/p>
李穗穗站在門口,手里還抱著那本書。“姐夫,那我回屋了。”
“鍋里還有,自已盛?!标懚ㄖ薅似鹜斜P,“吃完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p>
李穗穗應了一聲,拉著小芳去拿碗筷。
猴子看著陸定洲端著托盤往正房里屋走的背影,嘖了一聲,撞了撞身邊的小芳,“看見沒,這就叫鐵漢柔情。以后學著點,別老說我不疼你?!?/p>
小芳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你也去給我熬個粥試試?”
陸定洲用腳后跟把里屋的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李為瑩已經縮回了被窩里,聽見動靜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屋里的燈光昏黃,陸定洲高大的身影投在墻上,壓迫感十足。
“起來吃點?!标懚ㄖ薨淹斜P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撈人。
李為瑩渾身沒勁,任由他把枕頭豎起來墊在背后。被子滑下來,露出肩膀上幾個明顯的牙印。
陸定洲視線在那印子上停了一秒,喉結動了動,伸手把被子給她拉好,裹得嚴嚴實實。
“張嘴。”
勺子遞到嘴邊。李為瑩張口含住,粥熬得火候正好,入口即化。
“猴子他們回來了?”
“嗯,在外面吃呢。”陸定洲又喂了一勺,“老三和王桃花回大院了,今晚沒人吵你。”
李為瑩咽下粥,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把桃花支走,不然她肯定要住這里?!?/p>
陸定洲哼笑一聲,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那丫頭嗓門太大,咋咋呼呼的,你在屋里都睡不安生。再說了,老三也該練練膽子,被個女人追著跑像什么話?!?/p>
一碗粥很快見底。李為瑩身上暖和了不少,也有了點精神。
“飽了?”
“嗯?!?/p>
陸定洲把空碗放回去,脫了鞋上床。床板吱呀一聲響。
他伸手關了燈,屋里瞬間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他把人撈進懷里,手熟練地鉆進衣擺,貼在李為瑩平坦的小腹上,“還要不要?”
李為瑩身子一僵,按住他在衣服里作亂的手,“不要了……疼。”
“嬌氣。”陸定洲在她耳邊低笑,手倒是老實了,沒再往下走,只在那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著,“行,今晚放過你。睡覺。”
李為瑩松了口氣,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男人的胸膛滾燙堅硬,心跳聲沉穩有力。
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肥皂味,眼皮越來越沉。
陸定洲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呼吸已經綿長了。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把被角掖好,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大早,院門就被敲響了。
陸定洲正在院子里洗臉,拿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走過去開門。
陸文元站在門口,手里捧著個精致的大紅盒子,眼下兩團烏青,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大哥?!标懳脑曇粲悬c虛。
“這么早?”陸定洲側身讓他進來,“那虎妞沒把你吃了?”
陸文元臉一紅,推了推眼鏡,“過去了,別提了。”
陸定洲嗤笑一聲,視線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這什么?”
“大伯母讓我送來的?!标懳脑押凶臃旁谠鹤永锏氖郎?,“說是給嫂子準備的,明天辦酒席敬酒穿?!?/p>
陸定洲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伸手掀開盒蓋。
里面是一件大紅色的旗袍,絲綢料子,上面繡著金色的牡丹,看著確實貴氣。
陸定洲伸手拎起來抖了抖。
這旗袍做得修身,腰身收得極細,開叉開到了膝蓋上。
正房的門簾掀開,李為瑩走了出來。她剛起,頭發還有點亂,身上披著件厚棉衣。
“文元來了?”
“嫂子。”陸文元趕緊打招呼,“這是大伯母讓人送來的衣服,讓你試試合不合身?!?/p>
李為瑩走過來,看著陸定洲手里的旗袍,眼睛亮了一下,“真好看。”
那是真絲的,光澤度極好,在這個年代算是稀罕物。
陸定洲卻皺起了眉,把旗袍往盒子里一扔,“好看什么好看,這么薄,想凍死誰?”
“還得穿秋衣褲,也不冷?!崩顬楝撋焓秩ッ橇献樱岸疫@是媽的心意……”
“心意個屁?!标懚ㄖ薨押凶由w上,“這開叉這么高?!?/p>
陸文元尷尬地咳了一聲,視線往別處飄。“那個……大伯母說這是找上海老師傅定做的,現在的款式都這樣?!?/p>
“那是別人?!标懚ㄖ薏蝗葜靡?,“我媳婦不穿這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