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2年前后的時候,當時‘路演’還不叫‘路演。’
電影從業者通常稱呼這類活動為‘全國巡回首映禮’‘主創見面會’‘影片宣傳巡演’,有時也會籠統地稱為跑宣傳、跑影城。
國外路演這種形式最早可以追溯到1912年的法(fa四聲)國電影《伊麗莎白女王》全美巡演,國內則是在2000年左右逐步成型,當時張一謀、馮曉剛等導演的首映禮被視為路演雛形,這一活動形式于2014年迎來了大爆發。
這樣跑路演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不光可以提前釋放口碑,讓部分路演觀眾化身‘自來水’,帶動影片宣傳的二次傳播,還可以拉高影院信心,提升電影排片。
最關鍵的還是,路演已經不單單是全國一線城市跑了,二三線城市已經成為不少電影選擇的對象,觸達這部分地區的核心受眾,可以彌補線上宣傳的盲區。
比如說后世大鵬的電影《煎餅俠》,導演大鵬親自帶隊跑了全國31個城市188家影院,最后票房達到了11.6億,堪稱路演帶動票房的經典案例。
當然,《煎餅俠》其實遠沒有豆瓣評分上那么糟糕,屬于及格線能看的那種,然而接下來的幾年大鵬還是不斷為這部電影透支的口碑在買單。
因為《匆匆那年》的幾位主演的行程還是挺忙的,所以片方沒有安排二三線城市的路演活動。
從12月5號的上海開始,眾人就跟陀螺一樣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差不多,接連跑了廣州、深圳、長沙等等,這些城市大家就沒有待滿一天的。
有些時候團隊還要分頭來行動。
哦也不對,長沙就多待了兩天,大家的任務除了跑路演,主創團隊們還要去錄制一期《快樂大本營》,其中也有樸景明。
這個時空里,樸景明相當于是頂替了原本魏晨在劇組的生態位。
原本魏晨才是為《匆匆那年》演唱推廣曲的人,沒想到會被樸景明給摘了桃子。
………………
12月7日,湖南衛視快樂大本營后臺休息室。
樸景明正在和付姐聊著春晚的相關事宜,因為春晚封閉排練的時間確定下來了,時間就定在了12月16號。
為什么前文說大明星不喜歡上春晚呢?
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從12月中旬開始,藝人的時間就不完全屬于他了!
要知道2015年春節在2月份,這中間可是長達近三個月的時間,也意味著這期間藝人所有的行程安排都要為春晚讓路。
封閉排練還只是節目確定下來的第一步,從12月中旬到來年1月初,單個節目都必須經過多次獨立打磨。
排練不涉及舞臺技術、帶妝與否,只專注于內容、表現、臺詞/動作細節,語言類反復改劇本與包袱,歌舞類練隊形與節奏。
這是封閉排練,接下來還有節目單排、節目組排、技術彩排、合成彩排(也稱大聯排),可謂是‘關關難過還要關關過’!
這中間只要有一次彩排出大問題大節奏,帶來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整個節目被斃掉,前面的辛苦全都付之東流。
“行了,反正接下來的事情就這些,你先化妝吧,我去和電視臺的老朋友敘敘舊!”
起身,付姐拍了拍樸景明的肩頭叮囑道。
“您這朋友還真是遍天下!”樸景明小拍一下經紀人的馬屁,不出意外惹來付姐的一對白眼。
“什么話,不全是為了你?”
付姐起身離開了,樸景明也被化妝師按在了椅子上打底。
快本后臺的共享化妝間擠得滿滿當當,幾組嘉賓的團隊交錯忙碌,其實除了隱私性沒那么好外,休息室的環境布置的都還可以。
這邊正閉眼感受著化妝師在自已臉上刮大白的時候,樸景明聽到自已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只見倪旎手里拎著兩杯熱奶茶,站在他旁邊的空位前,笑著展示了下手里的飲料道,“助理幫我買的,要不要來一杯?”
樸景明口中道謝,嘴里還一邊問道,“你怎么也來這邊化妝?我以為你會在獨立休息室呢!”
聞言倪妮挑了挑眉,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任由化妝師給她補唇妝,聲音壓得很低,“休息室被導演組臨時征用對本子。再說,這邊也熱鬧,比一個人待著有意思。”
因為一張紙巾,跑路演這幾天倆人的關系有了很大的進步。
倪旎的年齡要比樸景明大上個七八歲,一個80后一個90后,倆人親近起來后相處關系有些像姐弟。
那邊倪旎補好妝,扭頭就瞥了一眼樸景明臉上還沒涂勻的粉底,忍不住輕笑起來,“你這化妝師手法挺生啊,是不是新來的?”
樸景明摸了摸鼻子,有點無奈,“團隊里的化妝師家里有事,借來一個用用,可能是見到倪旎姐你緊張了。”
面對外人,樸景明選擇幫著團隊里小姑娘說一句好話。
話音剛落,化妝師手里的刷子不小心蹭到了他的眼角,留下一道白印,樸景明剛想上手,倪旎眼疾手快制止了他。
只見她抽了張卸妝棉沾了點卸妝水,伸手替他輕輕擦掉,動作自然得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用卸妝棉擦,別用手蹭,容易污染整個妝面。”
她的指尖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拂過他的臉頰時,樸景明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旁的化妝師連忙道歉,倪旎卻擺了擺手,“沒事,新人都這樣,你先去忙別的吧,下面我來就行。”
說完倪旎拿起粉撲,替樸景明輕輕拍勻了臉上的粉底,語氣隨意問道,“節目臺本你看了沒?”
“大概翻了遍,沒細瞧。”
聞言,倪旎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每次上快本都跟打仗似的,頭都要大了。”
要不是合同上有要求需配合片方宣傳,倪旎本身其實不大喜歡上綜藝的。
哪怕是《快樂大本營》這種本質宣傳類的節目,她也只是說出于演員的職業道德去配合而已。
近兩年興起的真人秀綜藝就不多說了,倪旎更是不喜,身為演員離觀眾近了暴露太多真實的性格,會影響觀眾的觀看體驗不說,也會影響她飾演角色時的信念感。
“好了,今天又是挺帥的一天!”
倪旎放下粉撲,滿意的打量著從自已手中誕生的杰作。
“我覺得倪旎姐你就算不當演員,憑這一手也能做個業內大咖化妝師。”樸景明看著鏡中的自已恭維道。
聽到他的話,倪旎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只見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樸景明,“獎勵你的,嘴還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