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感慨道,“是啊,有了程俊,都沒我這個戶部尚書的事了,我這個戶部尚書,怎么看都像是個擺設。”
長孫無忌緩緩說道,“楊明府是人臣,咱們也都是人臣,沒理由只讓他一個人為君分憂吧,那顯得咱們多不是人。”
戴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長孫尚書此言不差,我看咱們也該趁此機會露露臉,去年到今年,風頭都被程俊搶去了,搞得京城之中,百姓都只知道他,不知道還有咱們這幾位尚書。”
長孫無忌淡淡笑道,“說的也是,回頭咱們也向陛下討要個差事。”
說完,他看了一眼楊纂,發現楊纂一臉緊張,呵笑了一聲說道,“楊明府,你不要緊張,你的差事,我們不會搶。”
他轉頭看了一眼戴胄,“戴尚書,咱們再去別的地方逛逛。”
“好。”
戴胄一笑,和他一前一后離開。
楊纂望著他們的背影,臉龐上多了幾分擔憂,轉頭看了一眼韋遙光,問道:
“韋明府,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說那話?”
韋遙光搖了搖頭說道,“你就算不說,難道長孫尚書和戴尚書就猜不出來嗎?”
“他們是何等人物,你哪能瞞得住他們。”
韋遙光指了指楊纂身上穿著的青衫,“你今天這個打扮,就足夠長孫尚書和戴尚書生疑了,回頭他們只需要找人一問,就會知曉,所以,你說與不說,其實沒什么兩樣。”
楊纂頓時松了口氣,隨即又擰著眉頭,“聽長孫尚書和戴尚書的意思,他們也想要向陛下討要差事,他們會不會討要的就是我要做的差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白干了,但是長孫無忌剛才那番話,明顯又不是這個意思......
正當楊纂思索時,韋遙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你討要的那個差事,會立馬實行嗎?”
楊纂回過神,搖了搖手說道,“那倒不會,至少要等到幾個月之后。”
韋遙光笑著說道,“那就是了,幾個月后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長孫尚書和戴尚書明顯更關注眼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長孫尚書和戴尚書,討要的差事,肯定跟百姓過冬有關。”
楊纂恍然大悟,拍手叫道,“說的對,這個事更大,要是辦成了,不僅能得到陛下的嘉獎,更能得到百姓的贊譽,可比我這個差事好多了!”
“我當時怎么沒想到呢......”
韋遙光瞅著他說道,“這個事可比你要做的那件事難多了。”
楊纂皺著眉頭,“這不都一樣嗎,只要長安侯愿意出錢,這事就能妥當。”
韋遙光搖了搖頭說道,“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要做那件事情,只需要出錢,然后制作記事本,交到地方上讓人售賣或者發放,這其中可沒有什么油水。”
“但是,解決百姓過冬這件事,其中的油水可就大了。”
韋遙光神色凝重說道,“你別看朝堂上文武百官道貌岸然,一片和諧,這底下的水可深著呢,別的地方我就不說了,只說我萬年縣衙,我那萬年縣衙的縣尉,前不久被我給抓起來了。”
楊纂吃驚道,“他貪污了?”
韋遙光嗯了一聲,“不僅是他,還有一些衙役也參與其中,如果不是我偶然撞見,我都不知道要被瞞多久。”
“我一個萬年縣衙都是如此,長安城那么多府衙,要說沒有貪污,我是不信的。”
韋遙光看著楊纂,神色肅然說道,“也幸虧長安侯沒有讓你接這個差事,不然,你不僅功勞撈不到,搞不好還會被當成替罪羊。”
聽到這話,楊纂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你說的有道理......”
“照你的意思,長孫尚書和戴尚書那邊,八成會接這個差事,你覺得他們做得到嗎?”
韋遙光沉吟道,“那就要看長孫尚書和戴尚書具體怎么做了。”
楊纂微微頷首,隨即又擺了擺手說道,“上面的事,輪不到咱們管,也管不著,不說他們了,你說我要不要把這個事跟長安侯說一聲?”
韋遙光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告訴長安侯也沒用,因為這個事情,長安侯做不了主,能做主的人,只有陛下。”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要跟長安侯說一聲。”
韋遙光看著他說道,“畢竟你受了長安侯那么大的恩情,知道這事卻不告訴他,長安侯那邊心里舒服不舒服,我不知道,我感覺你會心里不舒服。”
楊纂咧嘴一笑,“想不到,懂我的人是你。”
韋遙光翻了翻白眼。
楊纂又有些擔憂道,“我看長安侯最近做的事情,就是為了解決百姓過冬的問題,長孫尚書和戴尚書這個時候橫插一腳,跟摘桃子有什么區別?”
韋遙光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怎么還擔心起長安侯來了,長安侯有多大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且放心,告訴長安侯以后,長安侯肯定有辦法。”
楊纂聞言,想了想也是,便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找他,跟他說一下。”
韋遙光擺了擺手說道,“你去吧,我自已四下再轉轉。”
......
而此時,程俊正跟在李世民、李承乾、李麗質身后,在大唐博物館內逛蕩著。
一直到中午時分,眾人才從大唐博物館內走了出來。
李世民看著眉開眼笑的李麗質懷中抱著的東西,感慨了一聲,“朕的女兒都買了這么多東西,來這的百姓,不知凡幾,不知要買多少。”
程俊一笑說道,“對朝廷來說,百姓買得越多,對朝廷為有利。”
李世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心中不由期待,大唐博物館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轉頭看著程俊說道,“程愛卿,等到今天大唐博物館閉館以后,你入宮一趟,過來見朕,朕要知道今日結果。”
程俊點了點頭,抱拳說道,“臣遵旨!”
李世民笑吟吟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了尉遲敬德,還有辯才和尚,“今日就到這吧,朕要回宮了。”
“恭送陛下。”
尉遲敬德和辯才和尚同時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