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纂目送李世民帶著李承乾、李麗質(zhì),在程俊、尉遲敬德、辯才和尚的陪同下,去往別處參觀,隨即也收回目光,站在原地喜滋滋暢想著自已升官的場景。
一想到自已能升官,楊纂心中便對程俊感激萬分,今天自已在這里,借著記事本的事,向李世民討要差事,又是程俊給他出的主意。
現(xiàn)在李世民已經(jīng)將這個差事交給了他,自已背后又有程俊鼎力相助,只要開始推行,就一定能推行下去,這份功勞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牧恕?/p>
楊纂深吸了一口氣,可算是看到進(jìn)步的曙光了。
就在此時,他眼尖地瞧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在旁人看來,那兩個人身穿紫色長衫,氣質(zhì)非常人能比,一看便是非富即貴。
楊纂一眼認(rèn)出他們,正是吏部尚書長孫無忌和戶部尚書戴胄,快步迎了上去,拱了拱手,“長安令楊纂,見過長孫尚書、戴尚書......”
長孫無忌和戴胄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楊纂在這里并不稀奇,畢竟他們兩個都能過來,楊纂過來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楊纂這身青衫小吏的打扮,讓他們感到困惑。
長孫無忌問道,“楊明府,你這身是什么意思?”
楊纂解釋道,“長孫尚書有所不知,大唐博物館今日開館,人手不夠,長安侯便讓我過來幫忙。”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和戴胄心中一凜,過來幫忙?幫什么忙?什么忙需要堂堂一個長安令這身打扮?
要知道,長安令可是五品官,穿紅袍的大臣。
他都有坐鎮(zhèn)大唐博物館的資格了。
怎么會在這里當(dāng)一個小吏?
如果只是來這里當(dāng)小吏的話,長安縣衙隨便挑出一個人來就足夠了,何必他親自上陣?
二人頓時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程俊讓楊纂穿這身打扮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有別的用意。
但二人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微微頷首,表示了解。
楊纂這時眼尖地發(fā)現(xiàn),在二人身后,竟然還跟著一個身穿紅袍便服的熟悉身影,頓時眼瞳一凝,直勾勾盯視著他,“韋明府?你來這里干什么?”
跟在長孫無忌和戴胄身后的,正是萬年令韋遙光。
韋遙光這時走了出來,對著楊纂露出微笑,拱了拱手說道,“好久不見了,楊明府。”
楊纂皺著眉頭,神色不悅,在他眼里,韋遙光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什么好事,別是過來搶他差事的吧,警惕地問道,“你不要打岔,你先告訴我,你來這里干什么?”
韋遙光哭笑不得地說道,“楊明府,你拿我當(dāng)人犯呢?”
“大唐博物館今日開館,我過來湊熱鬧,有什么不妥嗎?”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前面的長孫無忌和戴胄,“你看看咱們吏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都來了這里,你都不奇怪他們來這,你奇怪我來這?”
楊纂哦了一聲,然而眼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減少。
長孫無忌和戴胄有些不解,這兩個人有仇嗎,沒聽說啊,怎么楊纂這么看韋遙光。
戴胄這時開口說道,“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在門口瞧見了韋明府,就跟著他一塊進(jìn)來看看。”
“倒是你,你這身打扮,怎么看也比韋遙光來這里更奇怪吧。”
長孫無忌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聽著。
韋遙光也好奇看著他。
楊纂此時可以確定韋遙光不是來跟他搶差事,徹底放下了心,聽到戴胄的詢問,咧了咧嘴,略顯得意地說道,“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大唐博物館缺人手,我就過來幫忙。”
“正巧,剛剛碰到了陛下,然后從陛下那里討到了一個差事。”
果然......長孫無忌和戴胄彼此對視了一眼,就知道這里邊肯定有貓膩。
楊纂的話,無疑是在說,程俊幫他從陛下那里討了一個功勞。
“什么差事?”
長孫無忌這時詢問道。
楊纂想了想,覺得這件差事已經(jīng)落在了他的身上,誰來都沒用,何況自已還有程俊幫忙,告訴他們也無妨,便直言不諱地說道:
“就是這個差事。”
說著,他走進(jìn)身后的大廳,拿著一個記事本走了出來,遞給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低頭看著寫有大唐博物館五個字的記事本,微微皺了皺眉頭。
戴胄和韋遙光湊了過去,看著五長孫無忌手中的東西,也露出了困惑之色。
戴胄抬頭看了一眼楊纂,詢問道,“這叫什么差事?”
楊纂解釋道,“此物叫做記事本,你們可別小看了這個東西,此物最玄妙的地方,就是可以定制,比如這上面的大唐博物館五個字,可以改成其他的字樣,里面雖然是白紙,但是也可以提前寫上字句。”
長孫無忌脫口而出道,“那不就是書嗎?”
楊纂笑著說道,“也可以這樣理解。”
長孫無忌扯了扯嘴角,這種繞彎子的熟悉感覺,讓他瞬間想到了程俊,肯定是程俊教他的話術(shù)。
楊纂繼續(xù)說道,“我跟陛下說,可以在上面寫下陛下平日里說過的金玉良言,然后推行到各道各州各縣,最好是我大唐百姓,一人一本。”
“如此一來,天下的百姓就能時時刻刻感受到陛下的仁德。”
戴胄皺著眉頭問道,“此事耗費不少啊。”
楊纂笑著說道,“錢不是問題。”
戴胄眉頭一挑,當(dāng)著他這個戶部尚書的面說不是問題,這就是最大問題,看著他道,“怎么不是問題?你可知道,這要是推行下去,需要多少錢銀?國庫哪來那么多錢如此揮霍?”
楊纂解釋道,“這筆錢不從國庫出,長安侯那邊出。”
一句話,說的戴胄啞口無言。
長孫無忌瞇起眼眸,問道,“所以,這個差事,陛下交給你來辦了?”
楊纂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雖然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但是聽到他說這話,長孫無忌和戴胄心中還是不由震撼。
這種好事,竟然落在這個狗東西的身上?
辦成了,豈不是輕輕松松地升官?
這件事,看似很難推行下去,但是有程俊作為依仗,這件事反倒變得簡單了。
可以說,誰接了這個差事,誰就能辦成。
長孫無忌轉(zhuǎn)頭看向了戴胄,“戴尚書,瞧見沒有,背靠程俊,就是吃得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