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問道:“多少錢?”
程忠道:“五十文錢?!?/p>
戴胄心中一動,胡凳坐著多不舒坦,聽說程府弄的逍遙椅,坐著甚是舒服,轉頭看向長孫無忌,見他也一副意動,便說道:“我們就要這個了?!?/p>
程忠當即攤開手掌,對著售票堂大門,說道:“兩位這邊請?!?/p>
二人跟在程忠身后,走入院內,很快來到一個清凈整潔,里面放著一排排逍遙椅的屋子。
長孫無忌仔細數了數,里面的逍遙椅,足有六十個。
每一個逍遙椅旁邊,都放著一個小桌。
程忠笑道:“兩位隨便坐?!?/p>
等到二人坐在里面的逍遙椅上以后,程忠叫來一名仆役,吩咐道:
“來人,上茶?!?/p>
“諾?!?/p>
那名仆役應了一聲,轉身而去,很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托盤上的茶水放在二人面前的小桌上以后,后退著離開。
長孫無忌看著周圍布置的逍遙椅思索著,一個五十文,十個就是五百文,這里要是坐滿,就是三貫錢,問道:
“我看你們弄的售票堂,地方挺大,這樣的屋子有多少?”
程忠實話說道:“有十個?!?/p>
長孫無忌瞇起眼眸,“就是說,要是坐滿,能賺三十貫錢。”
“不過坐在這,怎么買票?”
戴胄也一臉好奇。
程忠回應道:“我們這里,也有有償代買服務?!?/p>
長孫無忌問道:“多少錢?”
程忠豎起五根手指,“五十文錢。”
長孫無忌沉思道:“要是這的人,都叫你們代買,你們又賺三十貫錢?!?/p>
說著,他望向戴胄,“戴尚書,瞧見沒有,票還沒買到,人家就已經六十貫了。”
戴胄微微頷首,望向程忠,我:“若是不買,一直在這歇著,行不行?”
程忠解釋道:“我們這里,是按照時辰收費,一個時辰后,就要重新買座位?!?/p>
長孫無忌算了算,說道:“從白天到晚上,少說有六個時辰,就是說,你們光靠賣座位,一天下來,就能賺三百六十貫?!?/p>
戴胄開口道:“長孫尚書,你還沒算胡凳的錢,加上胡凳的錢,就是四百貫?!?/p>
長孫無忌嘖嘖了兩聲,“一天四百貫,一個月下來,就是一萬兩千貫。”
“一年就是十四萬四千貫?!?/p>
“厲害,真厲害?!?/p>
“不愧是當過捉錢御史的人?!?/p>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行吧,給我們兩個,安排代買?!?/p>
程忠應了一聲,“好的長孫尚書?!?/p>
說完,他語氣一頓,接著說道:“對了,一句話,在下得說在前頭?!?/p>
“這代買,不一定買得到?!?/p>
“......”
長孫無忌、戴胄同時愣在原地,許久,長孫無忌睜大眼睛問道:“不一定買得到,那叫什么代買?”
程忠道:“門票有限,先到先得?!?/p>
“我們提供代買服務,也只是叫人幫你們排隊而已?!?/p>
長孫無忌問道:“我們來得這么早,總能買到吧?”
程忠干笑了一聲,“有買不到的可能,在下只是把這個可能性,先讓兩位知曉?!?/p>
長孫無忌目光深邃看著他,這明顯就是個坑啊,果斷道:“那不要了!”
“好的,兩位尚書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不是,在下還有事要忙,先下去了。”程忠拱了拱手,隨即轉身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戴胄轉頭對著長孫無忌說道:“我看程俊這是掉到錢眼里去了?!?/p>
長孫無忌緩緩說道:“程俊這樣做,若是為了自已,我定帶著文武百官,參程俊一本?!?/p>
“但是這小子,不為自已,這里的錢,九成都會入國庫?!?/p>
長孫無忌嘆息道:“這小子無私,還真沒法參他。”
戴胄小聲道:“就算參了也不一定有用吧......”
話音甫落,他意識到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已人威風,果然,瞧見長孫無忌投來不滿目光,趕緊轉移話題道:
“但程俊這樣做,會引起大家不滿吧?”
長孫無忌搖頭道:“不滿什么?人家明碼標價,你可以不買,又不是說逼著你買?!?/p>
“這小子賺錢本事確實厲害?!?/p>
“咱們等著吧?!?/p>
戴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躺在逍遙椅上休息。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二人注目而去。
只見刑部尚書李道宗,背著雙手,走了進來,看到長孫無忌和戴胄躺在逍遙椅上,不由一怔,“喲,長孫尚書,戴尚書,你們也在這?”
長孫無忌瞅著他問道:“你來買票?”
“是啊。”李道宗點了點頭,知曉二人也是這個目的,走到戴胄旁邊的逍遙椅上坐下,笑著說道:
“我本以為來得這么早,能買到,沒想到會來了以后,竟把我帶這來了?!?/p>
正說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眾人注目而去,發現來人是密國公封德彝。
李道宗驚訝道:“封公,你怎么也來了?”
封德彝雙手背在身后,直接坐在李道宗身邊的逍遙椅上,瞅著他道:“你能來,老夫就不能來?”
長孫無忌皺眉道:“不是,你這么大年紀,讓底下人自已過來幫你買不就行了?”
封德彝淡淡道:“老夫不放心?!?/p>
戴胄莞爾,“你是怕程俊玩陰的?”
封德彝嗯了一聲,“沒錯?!?/p>
戴胄嘖嘖道:“瞧瞧,這就是程俊在朝堂上的風評?!?/p>
封德彝看著他們,問道:“你們代買了沒有?”
長孫無忌搖頭道:“來都來了,還代買什么,等會排隊去?!?/p>
封德彝頷首道:“老夫也是這么想?!?/p>
李道宗道:“我是覺得代買有點坑,都代買了,還說可能買不到,那我還代買個屁?!?/p>
戴胄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p>
四人坐在逍遙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閑聊著,直到門外響起宵禁結束的晨鐘聲響。
長孫無忌站起身,說道:“走吧,咱們出去排隊?!?/p>
戴胄、封德彝、李道宗跟著起身,緊隨其后,走了出去。
剛一出來,眾人便看到售票大堂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仔細數了數人數,居然有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