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老栓追到隊部時,只見那張老四正跟村長說著什么。
而此時張寶田的臉色也不太好,隨意的掃了一下,看到跟過來的張老栓,也止住了說話的張老四。
直接問道:“張老栓,你想干什么?我都跟你說了,這批大米換成粗糧后,也會給你分一些的,你還不放心,要親自跟著去,要知道那黑市可不是好相與的地方,你別搗亂啊。”
此時張老栓為了計劃,也是拼了,直接漲紅著臉道:“村長,我知道,我張老栓以前確實不像話,干活也是偷奸耍滑的,但是現在我想改了,所以浪子回頭金不換,看到賢鵬這小年輕都能為村子里著想,我也感恩村子的收留,現在也想為鄉親們做點事,所以想跟著去出點力,即使幫不上什么忙,但是幫幫抬抬我還是會的啊,希望村長能給我個機會。”
還別說,一直二流子象的張老栓能一下子說出這樣的話,都把眾人驚住了。
連村長張寶田都有點兒意外,但還是不放心道:“今天去黑市換的糧食也不多,人我們已經夠了,如果你真的想幫忙,那明天早點起來干活就成。”
此時張老栓被說的低下頭,心里卻很是急切,如果不能說服村長的話,他不跟在隊伍里,那行動不可能成功。
所以死命的掐了自已的大腿,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等村長講完,他抬起頭時,眾人都能看到他臉上的淚,這一下可把眾人看愣了。
而張老栓卻是輕聲道:“村長,我是真的想為村子做點事,希望你成全,我保證不搗亂,也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時連張寶田都有點兒動搖了。
而得了好處的張老四也是開口道:“寶田叔,我看老栓這次像那么一回事,我們這么多人這么多槍,加他一個也沒什么,而且全程我都看著他,要是他真有啥歪心思的話,我保證一槍斃了他。”
連張賢鵬看到此時的張老栓這樣子,也有點兒意外。
但他是小輩,村子里的事還輪不到他做主。
可村長卻是把目光看向他道:“鵬子,你覺得咋樣,能不能帶上你老栓叔,雖然他平常不著調,可這回看著像是能改的樣子,要是真的變好了,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聽到這話,張賢鵬也是點頭道:“嗯,那成吧,老叔,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也就多一人的事,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去快回吧。”
而得到這答應,那張老栓也是連連對著村長鞠躬道:“謝謝村長謝謝四哥,也謝謝賢鵬了,今后看我表現,我一定好好干。”
張寶田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那全程都聽賢鵬的,他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千萬別犯渾啊,要是弄砸了這事,村子里可容不下你啊。”
還別說,這村長這話雖然說的輕,但張老栓身體卻是抖了一下,連連應是。
實在是嚇的啊,要知道,像是這種宗族村長,在解放之前對待村里人可是有著生殺大權的啊。
但這兩年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張老栓實在是不想過了。
想到當年自已也是富家子弟,生活哪里一個自在,哪知道現在是這光景。
只要劫了這批糧食,他也不準備換糧,直接賣錢后,打算逃到外地去。
聽說香江那里到處都是掙錢的機會,而且人人能吃飽飯,只要有了路費,他就跑。
而且他已經打聽清楚了,他的那幾個兄弟,之前家里可是給他們留了好一些東西啊。
不過現在這世道,他們不敢拿出來,要是能被他找到,那隨便搞一點,就夠他在香江瀟灑的了。
就是要如何騙出那藏寶點,這個是個難題,只有等這次動了手之后,再想辦法了。
所以這會兒村長的威脅,他也不怎么當回事了。
張老栓的這個想法,連他的那幾個兄弟都不知道啊。
還以為就是想劫下糧食,好搞點錢而已,而且有他做內應,要是能安全的劫下這糧食,又夠他們生活一段時間了。
而當張賢鵬他們出發時,陳富生幾人早已拿著那老掉牙的老套筒埋伏在去黑市的那必經之路了。
此時的張老栓也是十分識趣的跑到前頭牽牛車。
其實心里也是緊張的要死,他也沒想到,今天晚上張老四他們,竟然還出動了六個民兵,連五六半自動步槍都帶出來了。
這可是村里唯一一支啊。
一會兒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他們都喝下那酒。
但才剛出發,即使想耍什么手段,也沒什么機會啊,所以老老實實的牽著牛車往村外走。
而張老四他們卻是對現在的張賢鵬特別的感興趣,畢竟他們這些人當中,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了。
要知道,張賢鵬可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啊,沒想到這次出去后,竟然給村子帶來這么多大米。
所以邊走邊詢問他村外是啥情況。
張賢鵬也沒有擺架子,也是跟他講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其實現在南方這邊的大多數村子都差不多。
生活也不是很好,還是有很多人餓肚子。
當詢問到張賢鵬是如何搞到這一大卡車糧食的,這個張賢鵬就守口如瓶了。
告訴村長也是因為不交待清楚,村長肯定擔心,可這些村民就不一樣了。
萬一他們知道情況了,出去外面亂說,那會給昊哥他們帶來麻煩的啊。
而且他也有私心,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也能讓村里人更加的敬畏他。
人多即使是走夜路,也沒那么害怕,雖然經過一些村子時,遠遠的看到有民兵巡邏。
但只要不進村,他們就不會管,畢竟看他們這架勢,大半夜的肯定是去黑市,還拉著牛車。
看到牛車上面的麻袋,心里也是一陣羨慕,以為村子里搞到什么好貨,去黑市里販賣呢。
特別是看到跟隨的都是壯漢,身上還背著槍,也不敢上來詢問。
可越走那張老栓心情越不淡定啊,怎么那張老四他們還不渴啊,都走了一個小時了。
其實是他心里緊張,所以汗流的多了一點,身體有些缺水了。
這會兒牽著牛車走路都有點兒打晃,終于張老四看出他的不對勁。
連忙問道:“張老栓,你這是咋啦,走路都打晃,身體這么虛啊,晚上沒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