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張寶田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下去了,所以時間一到,民兵隊就立馬行動起來。
而全程都是張寶田盯著的,一次性不敢拉太多糧食,也只是用村里的牛車拉了一千斤大米而已。
想看看,這一千斤大米到底能換回多少粗糧來,要是價格不合適,那就不能在這黑市換了。
只能去到遠一點的地方,要是能多換一點,即使是拉到縣里,也不是不行。
村子里可是有二十多位民兵的,分日夜兩班巡邏,今天晚上直接抽掉了六名民兵,連村子里唯一的一把五六半自動步槍也都帶上了。
想著安排好去通知張賢鵬時,卻見張賢鵬已換回家里的衣服出來了。
看到張寶田,也是連忙道:“寶田老叔,我沒來晚吧。”
張寶田連忙道:“不晚不晚,來的剛剛好。”
然后又對著帶隊的張老四道:“小四,鵬子知道黑市的行情,這次去跟他們交易,全程都讓鵬子去談,你們聽他的吩咐就行,可別看賢鵬年紀小你們就輕視他啊,要知道,這么一大批的糧食都是賢鵬搞來的,他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見過的世面比你們多,別仗著輩份就不聽指揮啊。”
那張老四也是連忙道:“寶田叔,您就放心吧,我只負責貨物的安全,全程都聽賢鵬的。”
而張賢鵬也是連忙從口袋里搞出來一包大前門,先是給了村長一根后,剩下的都遞給那張老四,然后道:“四叔,其實黑市交易也沒啥大不了的,何況我們都帶了槍呢,那些人搞黑市也只是為了求財而已,別太緊張,這煙是我哥給我的,我也很少抽,都給幾位叔叔們分了,沒啥事的話,我們就快點出發(fā)吧。”
看到這張賢鵬隨手就是半包香煙,而且還是大前門這種好煙,他們都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那張老四也是嘿嘿一笑的接過煙后,發(fā)給其它幾人,看到煙盒里還剩三根,也喜滋滋的想揣兜里。
哪知道,只見一張大手直接把那煙盒捏住,還不等他反應,煙就不見了。
原來是村長出的手啊,只見他一臉正色道:“你們懂不懂尊老啊,這煙給你們每人一根嘗下味道就成了,村里還有族老沒試過呢,我?guī)湍隳没厝ソo他們嘗嘗。”
聽到村長這樣講,那張老四也不敢說什么,連忙把夾在耳朵上的煙拿下來點上,怕慢一點這一根也保不住了。
張賢鵬也沒想到村長老叔還有這一面,連忙又從兜里掏出一包全新的大前門塞到村長手里道:“寶田叔,我這還有一包新的呢,就是回來時,送給了王大哥他們幾包,就剩這一包半了,你喜歡的話,下次我回來還給你帶。”
煙可以說林昊最多了,以前還需自已去供銷社買,但是后面在香江那小日子的商場里掃蕩了好一些。
還有友誼商店里買了許多,加上又有姑姑搶著給自已送,連帶著吳爺爺都送自已特供煙。
所以這些大前門的煙都是隨手丟了幾條在家,而張賢鵬也是看著出門需要應酬,加上現(xiàn)在男人抽煙喝酒都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也拿了一些放在身上,還別說,在碼頭上有煙的加持下,跟那些工人混熟了,在船上跟那些船工混熟了。
即使是坐部軍的車回來,有煙搭橋,也很快跟王大易他們混熟了。
而這些都是張賢鵬觀察林昊平時的為人處事學來的。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昊哥就特別喜歡發(fā)煙,加上他親自體驗過,不是很熟的兩人,如果能待在一起抽上一根煙,總能找到一些話題聊。
對于張賢鵬送過來的煙,那張寶田也是笑嘻嘻的接過揣進兜里了。
這可是大前門啊,還帶過濾嘴的,連公社主任都沒有這么好的煙抽啊。
要是去公社開會,把這煙拿出來,那得有多大面子啊,所以輕輕的拍了拍賢鵬的肩膀,對著張老四那些民兵道:“看看,多跟鵬子學學,多好的孩子啊,行了,你們沒事就快點出發(fā)吧,早去早回啊。”
而那張老四見到張賢鵬都給了寶田叔一整包煙了,還以為會把剛剛那三根煙還給自已呢,還在眼巴巴的看著。
哪知道,村長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想到這里,也不敢說啥,輕輕的抽了一口煙,想到自已的軍用水壺還被張老栓拿去呢。
也不知道那老小子說送他們散白是不是真的,所以直接道:“等這根煙抽完我們就出發(fā),我先去方便一下。”
說完,就直接往墻角而去,其實拐兩個彎就到張老栓家里了。
由于村長把今天的事講的太嚴肅了,又因為他們都得聽張賢鵬的。
所以他也不敢開口說讓張老栓跟著,其實想想也是,這次可不是出去玩的,而是去換糧食的,關系到全村的大事。
這張老栓一直就不靠譜,他可不想因為自已貪嘴,而影響了今天這事。
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張賢鵬這小子以后肯定能飛黃騰達,沒必要找不自在。
所以快速的來到張老栓家里,他家沒啥東西,所以門也沒鎖,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由于張老栓是靠在床邊睡著的,那木門年久失修,一打開就有很大的聲音。
一下子就驚醒了,就著月光,看到進來的是張老四,一下子也回過神來,連忙道:“四哥,是不是要出發(fā)了啊,酒我都幫你裝好了。”
說著把抱在懷里的散白直接塞到張老四手里。
看到張老栓這么識相,反倒是張老四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道:“老栓啊,今天晚上賢鵬也跟著去,村長讓我們都聽他的,所以我不好跟他說你也要跟著啊,要不這酒還是還給你,我裝點水就成。”
說著,就要把那酒倒出來。
那張老栓看到他這動作,連忙攔著,心里也著急,要是不讓他跟著,萬一他們不喝這酒咋辦,想了一下,所以連忙道:“唉唉四哥,你這是干啥呢,沒事沒事,我就是不想這么混下去了,所以才想為村子里干點事情,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開玩笑,這酒里面可是加了料的啊,要是讓他還回來,那不白費工夫了嘛。
聽到張老栓這話,那張老四頓時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如果張老栓翻臉啥的,他還沒啥,可現(xiàn)在話都講到這里了,好似不讓他跟著,就是不想讓他變好一樣,所以直接道:“那這樣,張老栓,我去跟賢鵬提一嘴,看看他肯不肯讓你跟著,要是不肯的話,那就不能怪我了啊,我是盡力了。”
吃人嘴軟啊,酒都拿人家的了,不提一嘴,好似也說不過去,所以張老四想試一試,反正有他們幾個民兵跟著,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講完,直接拿著水壺走了出去。
而張老栓也是連忙快步跟上,他得爭取到跟隨資格啊,不然今天晚上的行動肯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