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玄冥谷的營地,前方的喧囂聲忽然變的小了下來,這里的營地帳篷更精致,篝火更旺,但人卻更少。
幾面張陽不認識的旗幟在靈光中微微飄動,公孫家、尉遲家、姜家,這些家族都是古族。
只見此刻有幾名古族子弟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聊著天。
“太玄宗那兩位,膽色倒是不錯。”一個公孫家的子弟搖著折扇,目光從路過的在張陽和花槿言身上掃過,“只是可惜了,若太玄宗真的倒了,那位擁有極寒圣體的姑娘只要不死,倒是可以招攬過來,我公孫家別的不敢說,對特殊體質的待遇,比一流勢力強多了。”
他的同伴笑了:“玄冥谷那老妖婆盯上的人,你也敢搶?”
“也是。”公孫家搖扇子的那人嘆了口氣,合上扇子,“真是可惜了。”
這幾名古族子弟并沒有像之前云玄宗那樣當面嘲諷太玄宗,也沒有像太虛宗那樣表現(xiàn)的高高在上,更沒有像玄冥谷那樣露出貪婪的目光。
他們看上去只是在隨意聊著天,用討論家長里短的語氣討論著太玄宗覆滅之后的事,就好像太玄宗必定會覆滅一樣。
“張陽你現(xiàn)在脾氣這么好,他們這么說你都不開噴?”敖星道。
張陽淡淡道:“讓他們過把嘴癮,進遺跡后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這位施主,你剛才是不是說可惜了?”胖道士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笑容滿面地看著那個搖扇子的公孫家子弟。
張陽懶的理他們,但他忍不了。
那名公孫家子弟微微一愣。
“道爺給你相個面相。”胖道士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印堂發(fā)黑,眼窩發(fā)青,鼻頭泛紅……典型的災上加災,恐怕進了遺跡要倒大霉。”
那名公孫家子弟臉色微變,他剛要說話,胖道士又開口了。
“你別不信,道爺再幫你看看手相。”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抓,那名公孫家子弟下意識的把手縮了回去,胖道士也不在意,往他手上一瞟,“生命線斷成三截,財運線幾乎沒有,桃花線……嘖嘖嘖,陽痿加短小,注定孤獨終老。”
“不過沒關系,道爺這里有張壯陽符,包管用,看在有緣的份上,便宜點10萬極品晶石虧本賣給你。”
聽到胖道士這話,周圍幾名修士發(fā)出一陣壓抑的笑聲,那公孫家子弟則是臉色鐵青:“你胡說什么……!”
“道爺胡說?”胖道士臉上露出無辜之色,“那行,道爺不說了,不過臨走前還是送你一句話……可惜了這三個字以后少說,說多了容易應驗在自已身上。”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是回頭,“對了,你扇子上那山水畫,真丑,壯陽符漲回原價。”
敖星走在前面,龍尾巴甩得老高:“胖子,你那壯陽符到底真的假的?”
胖道士:“當然真的!道爺親手畫的,童叟無欺!”
敖星:“你什么時候學會畫壯陽符了?”
胖道士:“剛才。”
敖星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葉孤城跟在隊伍最后面,公孫家那個搖扇子的子弟本想發(fā)作,可當他目光掃到葉孤城時,他愣住了,然后把話憋了回去。
穿過古族營地,前方的視野忽然變的開闊起來,只見三個營地呈品字形排列在最靠近地縫的位置,帳篷不多,但占據的位置比所有一流勢力和古族都更靠前。
其中火焰皇朝的營地最為顯眼,二十幾頂赤紅帳篷呈環(huán)形排列,中央一面火焰旗獵獵作響。
三十多個穿著火焰紋服飾的修士在營地中穿梭,井然有序,炎十七站在營地邊緣,雙手抱胸,仰頭看著那道沖天靈光。
這時候他似乎感應到了張陽的目光,他側過頭,微微頷首,然后收回。
張陽收回目光,火焰皇朝乃是超凡勢力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已經大概猜出,能與火焰皇朝在一起的,估計是另外兩個超凡勢力。
他所不知道的是,自他到來之后,炎十七的玉簡里已經記了好幾筆關于他們的信息,如目標與云玄宗發(fā)生口角,敖星嘴毒,胖道士笑里藏刀。
目標面對玄冥谷鬼婆時,一句話逼退對方。
心性評估:上等,建議持續(xù)關注。
當張陽路過第二個營地時,他的腳步不由頓了一下。
只見這里掛著一面暗金色的旗幟,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只有一種極深極沉的顏色,像是凝固的血。
帳篷只有三五頂,修士不超過十個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甚至沒有人往張陽的方向看一眼。
這種沉默和之前所有勢力都不同,給人一種后腦勺發(fā)涼的感覺。
“這里是天璇閣的營地。”葉孤城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凝重,“他們是中州三大超凡勢力之一,極少參與外界紛爭,但每次出現(xiàn),都有大事發(fā)生。”
張陽聽后點了點頭,然后來到了第三個營地。
只見這里掛著一面天青色的旗幟,上面繡著一座懸浮在云端的宮殿,宮殿的線條極為簡潔,寥寥幾筆,卻給人一種古老蒼茫的感覺。
營地里只有十幾個人,有人躺石頭上翹著腿叼草莖看天,有人盤坐有一搭沒一搭撥琴弦,還有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靠在帳篷邊捧茶壺小口抿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看上去似乎十分享受的樣子。
在這數百劍拔弩張、殺意彌漫的營地里,這十幾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曬太陽。
跟這里的氛圍十分違和。
那中年人感應到張陽的目光,他睜開琥珀色的眼睛,笑道:“原來是太玄宗的小家伙。”他舉茶壺遙遙示意,然后繼續(xù)小口抿茶。
“那人叫陸沉,超凡勢力道一圣地的長老。”葉孤城道。
張陽聽后收回了目光,感嘆道:“果然這一塊聚集的都是超凡勢力,不過這道一圣地的人也太悠閑了,他們給我的感覺是來太初遺跡度假的。”
就在他感嘆之時,陸沉對身邊彈琴的女弟子輕聲說了一句:“此人氣運如龍,因果纏身,誰動他誰倒霉,告訴下面的人,進了遺跡離太玄宗那幾個人遠一點。”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xù)道:“不過那老妖婆要是對擁有極寒圣體的小姑娘動手,可以管一管,奪人體質這種事太惡心,影響我喝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