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看著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笑道:“有點意思,死到臨頭,竟然還站得這么直。”
“只可惜……就算站得再直,也全部得死!”
他說完抬起手,那千百柄劍同時發出震顫,隨時準備斬下!
張陽抬起頭,他看著空中那些劍,看著魔主,看著那無盡的黑暗,他握緊了花槿言的手:“師姐……你不該……”
張陽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花槿言堅定的聲音打斷:“我不后悔。”
張陽聽后愣了一下,隨即他露出苦笑。
花槿言的心意他已經明白,只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他們全都要死在這里。
他想到這里心中不由想到了一個人,他忍不住發出悲呼:“師傅啊,你帥氣的徒弟快死了,你到底在哪里啊,這便宜師傅也太好當了……!”
他到現在都沒見過他師傅一眼,簡直就是純散養。
敖星聽到這話心中燃起了希望:“你師傅不是人皇嗎,你還有師傅?”
張陽點頭。
敖星激動道:“那他有沒有可能會莫名其妙出現救我們?”
澹臺名道:“別指望了,就算真的突然出現,那張陽師傅起碼也得達到武君境才行,否則就是多死一個人而已。”
他的話仿佛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敖星頭上,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張陽道:“我至今為止都還沒見過他。”
張陽的話也如同一盆涼水,讓敖星的心徹底涼透了。
“你還有師傅?”魔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顯然他也聽到了張陽的話。
張陽沒有理會,也沒心情理會。
“人皇都救不了你,你那師傅即便來了,只怕也是送死來的!”魔主冷笑,顯然沒把張陽嘴里提到的師傅當回事,不過他也確實有這個實力。
轟!!!
就在魔主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聲巨響從眾人頭頂的虛空炸開。
整個天穹都裂開了!
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裂縫,從蒼穹最高處,一路撕裂到地平線盡頭,裂縫邊緣彌漫著灰蒙蒙的霧氣!
那些灰色霧氣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如同九天銀河倒掛,瞬間將魔主那千百柄劍沖得七零八落!
那些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魔劍,在灰色霧氣面前,就如同螻蟻面對神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湮滅成了虛無!
魔主見狀臉色驟變,身形立馬暴退出去,隨后警惕的看著那道虛空中的大裂縫。
敖星、花槿言、澹臺名等人也都是看向那道大裂縫,一個個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張陽的眼睛也是直勾勾盯著那道裂縫,當他的視線轉向裂縫邊緣那些濃郁的灰色霧氣時,他的瞳孔瞬間凝固了。
混沌氣!
張陽身為混沌圣體,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灰色氣體乃是混沌氣!
“師傅……難道您老真來了?”張陽心中有些不確定,視線死死盯著裂縫深處,期待著那個他從未見過的男人出現。
“裂縫里有人!”
澹臺名的驚呼聲打破了平靜。
其實不止他發現了,其余人也都發現了裂縫中出現了一道朦朧的身影,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道身影上。
裂縫中那道身影緩步走出,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自動凝結成一條混沌之路,那條路不管延伸向何處,何處便有星辰虛影閃爍,日月輪轉,仿佛他走過的每一步,都在開辟一個新的世界。
很快虛影變的清晰起來。
只見他灰衣,灰發,面容看起來只有四十許,但那雙眼睛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瞳孔竟然是灰色的。
瞳孔中仿佛有億萬星辰生滅,有無盡虛空沉浮,一眼望去,仿佛能看穿過去未來,看透諸天萬界。
他的周身繚繞著灰色的混沌氣,那些混沌氣如同最虔誠的奴仆,環繞在他身側,每一次旋轉都在引動天地法則的共鳴。
敖星此刻龍嘴張的老大,他盯著那位于裂縫中的男子道:“張陽,他周身的氣體跟你平時運用的很像,該不會真是你師傅來了吧?”
其余人也都是看向了張陽,包括花槿言也是如此。
“我也不知道。”
張陽盯著裂縫中的男子說道。
他心中其實也很激動,因為他也感覺此人就是他那素未謀面的便宜師傅,但他并不確定,畢竟他從來沒見過。
“你喊一嗓子不就知道了?”敖星道。
張陽搖頭。
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干的,萬一他一句師傅喊出去,結果認錯了,那得多尷尬,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下一瞬,那道身影消失在裂縫之中,出現在了張陽身前,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了魔主身上,那雙混沌初開的眼睛,平靜如水。
魔主的臉上的表情則如同見了鬼一般:“東……東方淵!!!”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情緒,是真正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瘋狂后退,法則王冠光芒大放,“你的本體不是在域外嗎,你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東方淵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魔主,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蟻。
魔主見到東方淵那蔑視的眼神,忍不住嘶吼道:“東方淵!本王知道你,三千年前你闖入魔界,把第十八層魔獄的魔帝打得跪地求饒!”
“五百年前你在天墟戰場一掌拍死三個大能,你不是在諸天戰場殺得血流成河嗎!”
“本君跟你無冤無仇,你現在將虛影投過來想干什么!”
東方淵終于開口了,他撓了撓頭,一臉無辜道:“哎呀,你認識我啊?”
魔主:“???”
東方淵指著張陽道:“那是我徒弟,你剛才想殺他。”
魔主:“……”
魔主聽到張陽竟然是東方淵徒弟,心中不由一驚:“你想干什么!”
東方淵道:“我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護犢子,雖然本體在諸天戰場砍人砍得正爽,但我徒弟被人欺負了,我必須要來,畢竟徒弟就這么一個。”
他說著,轉頭看向張陽,擠了擠眼:“徒兒,想師父沒?”
張陽:“……”
張陽總感覺自已這便宜師傅看上去不是很靠譜的樣子,并且這說話的語氣,怎么一點強者的威嚴都沒有?
張陽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后只憋出一句:“想……想……”
東方淵聽后哈哈大笑:“行,沒白疼你。”
張陽心中暗罵:“你疼個屁,留個爛攤子給我,這叫疼我!”
這時候敖星湊到張陽身邊,他小聲問道:“你這師傅,本龍怎么感覺跟你一樣不靠譜?”
張陽臉一黑,罵道:“我這師傅看著確實不是很靠譜,但這不代表我不靠譜,你心里難道沒數嗎!”
敖星道:“你一天到晚坑人,甚至連本龍都坑,你也好意思說自已靠譜。”
他說到這里臉上突然露出明悟之色:“本龍明白了,怪不得東方前輩要收你為徒呢,估計也是看中了你不要臉。”說完腦袋立馬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