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震顫靈魂的嗡鳴,響徹天地!
張陽猛地睜開雙眼,手中的人皇劍突然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掙脫了張陽的手,沖天而起,直刺蒼穹,與此同時,那五座巨峰上,原本已經暗淡到幾乎快熄滅的金色符文竟同時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燒,每一條紋路都在發光,那五座巨峰此刻仿佛變成了五根擎天之柱,支撐起一片金色的蒼穹!
金色的光芒從峰頂傾瀉而下,匯聚向掌心深處那具龐大的無頭軀體,軀體上方,一道金色的虛影正在逐漸凝聚!
張陽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難道是……!”
只見那道虛影高百丈,身穿金色戰甲,頭戴金色皇冠,手持一柄與張陽手中一模一樣的長劍。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仿佛能夠穿透萬載歲月,落在了魔主身上。
人皇虛影!
“那金色戰甲,那皇冠,那虛影怎么看著那么像古籍中記載的人皇前輩!”
“你沒發現剛才山峰封印異變嗎,肯定是人皇前輩留下封印時,特意留的后手,那道虛影一定是人皇前輩,人皇前輩來救我們了!”
“人皇前輩……人皇前輩救我們……!”
幸存下來的修士們本已徹底陷入絕望,魔主剛才那一劍雖不是針對的他們,但他們卻是知道,魔主殺了幾名人皇傳人之后,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
在這種絕望時刻,人皇虛影的出現讓他們再次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們不斷呼喊著人皇的名字,希望人皇可以幫他們脫離困境,斬殺魔主。
“這……這是……”魔主瞳孔驟縮,顯然他也認出了虛影的身份。
虛影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手,張陽的人皇劍,瞬間飛入他的掌心!
人皇虛影握劍,一劍斬出!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橫斬,但劍光所過之處,魔主那毀天滅地的劍光,如同紙糊一般,寸寸碎裂!
法則碎片被金色的光芒凈化,消散在了虛空之中,那九條鎖鏈,那血色火焰,全部被這一劍斬得干干凈凈!
魔主身形一晃,倒退出去三步,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你……你竟然還留了后手!”
人皇虛影沒有回答,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張陽,看了一眼其他幾個人皇傳人,那目光中,有欣慰,有不舍,還有一絲……歉意。
緊接著,他的身影逐漸開始變淡,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五座巨峰上的金色符文,也都同時炸開,隨后化作漫天光雨,灑落大地。
人皇劍從虛空中跌落,“咣當”一聲落在張陽腳邊,劍身上的光芒徹底暗淡了下去,人皇虛影……消失了。
那最后一絲封印之力,也隨著虛影的消失,而徹底耗盡。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原本期待著人皇救他們,激動的眾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所有人都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漫天的金色光雨,看著那五座變得灰暗的巨峰。
“人皇前輩他……他……”
“人皇前輩盡力了……他已經傾盡了所有。”
敖星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人皇虛影剛才那一劍破了魔主的攻勢,這也使得威壓暫時消失。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并不好看,他知道隨著人皇虛影的消失,他們面對的局面依舊沒變。
花槿言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沖向張陽,可就在她剛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哈……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魔主口中傳來。
那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瘋狂,最后化作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渾身發顫,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人皇啊人皇,你死了一萬年,還要跟本王作對!”
“可惜,可惜啊……”
他說到這里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看向那漫天的金色光雨,眼中滿是嘲弄:
“你這一劍,耗盡了你留下的最后一絲力量。”
“封印,徹底沒了。”
“你的人皇傳人,也救不回來了!”
他說完低下頭看向張陽,看向花槿言,看向敖星,看向澹臺名,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睛中,滿是戲謔:“你們是不是以為,自已得救了?”
他說著搖了搖頭,笑得更加燦爛:“說實話,本王在見到人皇的那一刻,也以為你們或許要得救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你們的人皇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們……還是要死!”
他說完臉上露出殘忍之色,隨后抬起雙手,掌心朝上,剎那間,天地再次變色!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魔氣,從他體內瘋狂涌出!
那魔氣不再只是凝聚成一柄劍,而是化作千百柄劍,懸浮在他的身后,每一柄劍,都燃燒著血色的火焰,都繚繞著九條法則鎖鏈!
千百柄劍,遮天蔽日!
“這一招叫為萬魔噬天,乃是當年人皇都沒能接下的絕招。”
“如今,你們這群螻蟻,能死在這一招之下,也算是死的榮幸了。”
魔主淡淡說道,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抬手輕輕一揮,瞬間那千百柄劍同時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劍尖所指,寒意徹骨!
花槿言踉蹌著沖到張陽身邊,一把抱住他,她的身體在顫抖,聲音卻在顫抖中帶著一絲平靜:“這一次……我陪你。”
張陽看著她,看著那張清冷的臉,看著那雙冰藍色眼眸中倒映的自已。
他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敖星掙扎著爬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張陽身邊,咧嘴笑道:“本龍這輩子,活得值了,雖然沒娶到母龍,但好歹跟人皇傳人一起死過,還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皇本尊,夠本了!”
澹臺名拄著長槍,艱難地站起身,走到張陽身側,一言不發。
岳林霄、凰蕭月、劉寇,同樣掙扎著爬起來,站到了張陽身邊。
冷冰凝也爬了過來,雖然渾身是血,雖然站都站不穩,但她還是來了。
所有人站成一排,面對著那千百柄懸在頭頂的劍。
其余修士也都是如此,在面對這必死的局面時,他們不再祈禱,不再恐懼,突然都變的淡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