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和花槿言依舊乘坐破浪號快速破冰前行,他們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尚不完全知情,但接連遭遇的異常,已讓他們心生警惕。
在擊退趙家后不久,他們又遭遇了幾波看似意外的意外。
有時是突然爆發,但規模異常的冰崩雪嘯,幾乎要將破浪號掩埋,有時是導航羅盤受到不明干擾,指向錯誤方向,險些駛入更加危險的碎空冰流區域。
還有兩次,他們遭遇到了明顯被故意激怒,瘋狂攻擊破浪號的群居性強大海獸玄冰巨魷。
這些意外看似自然,但頻率和巧合度太高了,張陽憑借敏銳的直覺和豐富的經驗,察覺到背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在阻撓他們前行。
“有人在刻意給我們制造麻煩,不想讓我們太快,太過順利到達玄溟淵。”張陽站在船頭,望著前方愈加惡劣的環境和隱隱傳來的空間紊亂波動,沉聲道。
“是海太商會和趙家嗎?
“他們能有這么大能量,連自然天象和海中妖獸都能影響?”
花槿言疑惑道。
“不清楚,如今我們必須提高警惕,加快速度,遲則生變?!睆堦柲抗馍铄?,他決定不再小心翼翼,必須盡快抵達玄溟淵才行。
他們現在儼然已經變成了獵物或者棋子,一直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花槿言點了點頭,隨后以精妙的寒氣破開被厚冰冰封的航道,張陽則是全力催動破浪號極速前行。
在接下來的航程當中,海水逐漸變成了墨藍色,讓張陽和花槿言都意外的是,接下來的航程竟然出奇的平靜,不再像之前那般險象環生。
尤其在穿越永寂冰原的最后一段航程時,原本孤寂的冰原,竟然出人意料的莫名開始熱鬧了起來。
破浪號不再是孤獨的闖入者,尤其是在接近玄溟淵外圍的嚎風峽灣時,張陽和花槿言遇到了其他幾艘大小不一的破冰船和御寒法器。
其中有裝飾猙獰撞角的黑色海盜船,懸掛著怒濤幫的嗜血旗幟,有造型古樸,覆蓋著厚重冰霜的寒玉飛梭,看上去像是來自某個隱世家族或是獨行強者。
甚至還有幾伙三五成群的散修,搭乘著簡陋卻實用的冰橇或馴化的寒冰海獸。
粗略看去,竟有數幾十人之多,修為也大多在武侯中期左右,鮮有低于武侯四重的修士,顯然能在永寂冰原深處走到這里的,沒有弱者。
破浪號的出現那些人自然也都看到了,不過他們并未過多關注,氣氛也還算平和、融洽,互相之間也還算是友好。
前往玄溟淵的過程當中,大家都保持著安全距離,互相打量,偶爾會簡單的交流幾句。
“兩位小友面生得很,難道也是沖著玄溟淵的機緣來的?”一艘中型破冰船上,一名看著像是頭領,面容和善的青袍中年修士隔著百米冰隙,向張陽二人搭話。
他自稱姓吳,是一名在北?;钴S多年的散修頭領,修為在武侯八重,身邊跟著七八個同樣氣息不弱的同伴。
張陽笑道:“聽聞此地異動,特此前來探查?!彼貞媚@鈨煽?,保持著警惕。
“理解理解?!?/p>
“這鬼地方越來越不太平,魔氣躁動得厲害,前幾天還有幾個倒霉蛋被虛空寒煞卷走,最后連渣都沒剩?!?/p>
“大家同為人族修士,到了里面后若能互相照應一二,總是好的?!?/p>
吳姓修士笑容可掬,他言語間給人一種很有親和力的感覺,并且似乎對玄溟淵頗為熟悉,也贏得了附近幾伙散修和小勢力的些許認同。
其他幾股勢力則顯得更加沉默或倨傲,怒濤幫的船頭上,一個臉上帶著交叉刀疤的光頭巨漢,抱著膀子冷冷地掃視著所有人,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那艘寒玉飛梭則始終艙門緊閉,無人露面,只有冰冷的寒意不斷散發。
同時張陽注意到,人群中有幾道目光在花槿言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她雖面紗遮面,但那清冷絕塵的氣質和隱約散發的極寒意蘊,在遍地糙漢的冰原上,猶如暗夜明燈。
不過,暫時無人敢輕舉妄動。
“師姐小心點,這幫人都不是善茬?!睆堦栃÷曁嵝?,因為他感覺花槿言比他單純的多。
花槿言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群各懷目的,彼此提防的人,在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下,共同駛入了玄溟淵的外圍區域。
這片區域乃是一片冰柱如林,寒煞彌漫,魔念低語的恐怖海域。
進入這片海域后,張陽發現那墨藍色的海水粘稠如膠,浮冰則銳利如尖刀。
最致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蝕魂魔瘴,它從海淵深處彌漫上來,如同有生命的灰色濃霧,混合著虛空寒煞,不僅能凍裂元氣護罩,更蘊含著強烈的精神污染。
修為稍弱,心智不堅者,稍有不慎便會被魔念侵入識海。
張陽見狀立馬將混沌氣和人皇氣護在了花槿言身上,以免她被魔氣侵擾,花槿言同樣為張陽體表套上了一層冰藍色屏障,用來抵御寒煞。
“啊……救我!有東西在我腦子里,它在說話!”張陽和花槿言動作剛落,一名武侯五重的散修突然發出慘叫。
只見他抱著頭顱掉落在冰面上瘋狂打滾,雙眼變得赤紅,并且胡亂攻擊身邊的同伴,不過很快被幾名同伴強行制服。
可即便如此,也為時已晚,他早已神志不清,狂笑不止,最終被一道突然從冰縫中竄出,完全由魔瘴凝聚而成的觸手卷住了身體,隨后拖入深不見底的海淵,慘叫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死狀極慘!
然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