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威嚴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鐵戰身披一身黑甲,大步走來,武王境的威壓讓所有人呼吸一窒。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大戰在即,不思備戰,在此聚眾滋事,成何體統!你們當鎮魔關是你們宗門演武場嗎?”
云飛揚見狀連忙躬身道:“鐵帥息怒,我等只是與張師弟切磋交流,絕無滋事之意。”
“交流?”
“我看是尋釁!都給我散了!再有私下爭斗、擾亂軍心者,軍法處置!”
鐵戰冷哼一聲。
眾人懾于鐵戰威勢,紛紛散去,不過臨走時還在討論著張陽。
“張陽這家伙我之前還以為是軟蛋,沒想到這家伙根本就是扮豬吃虎,境界雖僅有武侯境一重,可他身上的氣息連我都感覺到窒息,差點被他騙了!”
“是啊,這家伙剛開始還笑嘻嘻說自已愛吃軟飯,結果下一秒就變臉,以后要提防著他點才行,免的哪天被他坑了!”
“他突然變臉,我感覺可能跟花槿言有關,很大概率花槿言便是他的逆鱗,你們需要注意的不是提防張陽,而是不要去招惹花槿言才對。”
………
云飛揚、鳳元、竺世等人臨走前,都不忘給張陽投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石猛對張陽咧嘴一笑,低聲道:“張兄弟,有空來俺營帳喝酒!”隨后也帶著人走了。
洛冰云看都沒看張陽一眼,轉身離去,留下一地冰霜。
風輕舞則對張陽和花槿言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人群散去,最終這里只留下張陽、花槿言和鐵戰。
鐵戰看向張陽,目光復雜,沉聲道:“張陽,我知道你身懷重寶,易遭人嫉妒,但戰場之上,實力才是根本!”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道:“你切記莫要墮了人皇劍威名,也莫要負了太玄宗的名譽,更不要辜負了一些人。”
他說著,看了一眼花槿言,隨后轉身離去。
他身為太玄宗長老,自然是站在張陽這一邊,不過他如今乃是鎮魔關統領,事務繁多,即便他知道張陽一定會被人盯上,也沒任何辦法,只能盡量叮囑。
張陽站在原地,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握著人皇劍的手不由緊了緊。
花槿言輕聲道:“不必理會他們。”
張陽搖了搖頭,眼神反而變的更加堅定:“不,他們提醒了我,在這里,仁慈和退讓只會被視為軟弱,我會用實力證明,人皇劍在我手中,不是浪費。”
他感受到肩頭沉甸甸的壓力,不僅有來自魔族的威脅,更有來自同族內部的排擠、猜忌和惡意。
這條路,注定荊棘密布。
花槿言聽后將美眸看向了張陽,帶著疑惑道:“我記的在我第一次見到你之時,你脾氣還是挺暴躁的,一言不合就是干,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張陽表情嚴肅道:“鐵戰長老目前是鎮魔關代理統領,暫時負責鎮魔關的一切。”
“如果我猜的不錯,想必鎮魔關內原本扎根在此的勢力并不會認可他的統領,如果這時候我再弄出點風波,相當于正好給那幫人一個借口,會讓鐵戰長老很難做的。”
花槿言聽后驚訝的看著張陽,她沒想到張陽的隱忍是為了大局著想,并且這一點其實連她都沒想到:“你倒是有心了,也確實長大了。”
這時候張陽臉上再次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笑容,以開玩笑的口吻道:“師姐你說的長大了……是哪里長大了?”
花槿言愣了一下,疑惑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是有某種內涵嗎?”顯然她沒聽懂。
張陽并未解釋,畢竟這事兒他不好解釋,繼續道:“這事兒你以后會明白的,不過話說回來,師姐你是不是記錯了,怎么我印象中咱們第一次見面好像是在一個山洞里?”
山洞!
花槿言聽到這兩個字,她清冷的俏臉竟微微紅了起來,同時她周身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森森寒氣從她體表彌漫開來:“張師弟,看來……!”
張陽感受到花槿言身上的寒氣和那隱隱散發出的殺氣后,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知道花槿言要發飆了。
“告辭!”張陽說完一溜煙便跑了。
花槿言并未去追張陽,而是就那么看著張陽逐漸消失的背影,表情有些復雜,不過紅暈依舊還掛在臉上久久未散,腦海中控制不住又浮現出山洞內那香艷的畫面,揮之不去。
當夜,張陽營帳。
燭火搖曳,張陽正在打坐調息,消化白日種種,關墻外寒風呼嘯,夾雜著隱約傳來的魔物嘶吼聲。
忽然,帳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若非張陽神識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那腳步在帳外停頓片刻,一道冰冷的神識悄然掃過。
張陽不動聲色,人皇劍在膝上微微顫動。
片刻后,腳步聲逐漸遠去。
“是竺世,還是七殺殿的其他人?”張陽心中凜然。
七殺殿精通暗殺,竺世白日里做了割喉手勢,今夜就有人窺探,殺意已毫不掩飾。
這一刻張陽意識到,即便是在鎮魔關內,也非絕對安全。
又是不知過去多久,帳外再次傳來腳步聲,不過這次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張兄弟,休息了嗎?”石猛粗豪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
張陽起身掀開帳簾:“石兄請進。”
石猛拎著兩個大酒壇走了進來,咧嘴笑道:“睡不著,找你喝兩杯,北境的寒冰燒,夠勁!”
張陽欣然答應,他也確實很久沒喝過酒了,再加上此地寒氣極重,他剛好喝點去去寒氣。
兩人相對而坐,石猛拍開封泥,濃烈如刀的辛辣酒氣瞬間彌漫開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白氣:“痛快!張兄弟,來!”
張陽也不矯情,接過酒壇喝了一口,頓時感覺一股火線從喉嚨燒到胃里,元氣都似乎因此活躍了幾分:“好酒!”
“哈哈哈,夠爺們!”石猛大笑,隨后抹了抹嘴繼續道:“張兄弟,白天的事兒你別往心里去,云飛揚那小子,跟他云玄宗一個德行,眼高于頂慣了,實際屁本事沒有,就會窩里橫。”
張陽點了點頭道:“多謝石兄告知。”
石猛顯然對云玄宗并不是太過了解,不過人家好歹是好心,他并沒有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