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大意了!
奎勇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有人跟蹤自已!
“你們怎么能這樣!”
奎勇當(dāng)時就不樂意了,沖著張海洋嚷嚷了起來。
但張海洋看奎勇也不順眼,下車就要和奎勇過過招。
“來來來,你包庇殺人犯還有理了?”
眼看兩邊就要打起來了,鐘躍民不悅的呵斥道:“住手!”
他來找奎勇是追問小混蛋的下落,多耽誤一分鐘小混蛋就多一分逃跑的可能。
“奎勇,你知道他是誰嗎?”
鐘躍民指著自行車后座上的寧偉問道。
奎勇看了眼寧偉胸口上的傷口,搖了搖頭:“不認(rèn)識。”
“他叫寧偉,小混蛋在我們大院捅死的那人,就是他哥,親哥!”
“這......”
奎勇一愣,然后將頭轉(zhuǎn)到了一邊,不敢和寧偉對視。
“他哥和小混蛋無冤無仇,卻被那小子幾刀扎死,你覺得這種人不應(yīng)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嗎?”
“我......”奎勇知道自已理虧,但他這個人幫親不幫理,寧偉和他八竿子打不著,可小混蛋卻卻是他實打?qū)嵉陌l(fā)小。
“我們不僅僅是懲罰殺人犯,也是在幫你!”鐘躍民話鋒一轉(zhuǎn):“小混蛋差點栽我們手上,他除了記恨我們,肯定也會記恨你,記恨你弟,你媽!”
“別說什么你們關(guān)系好,小混蛋這人做事非常極端,他敢捅死別人,就敢來捅死你,捅死你家里的人,你就算不為別人考慮,也得為自已考慮吧?”
都說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所以鐘躍民故意把事情往奎勇的身上扯。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肯定不會捅這個捅那個,可小混蛋不一樣,這家伙睚眥必報,如果認(rèn)定是奎勇出賣了自已,百分百會記恨上。
這一點奎勇也很清楚。
他抬頭看了看一旁的弟弟,又抬頭看了眼還沒修補好的窗戶,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混蛋在哪。”
“但是,他臨走前八成會去南鑼鼓巷一趟。”
“去南鑼鼓巷?”鐘躍民瞇了瞇眼,沒聽懂奎勇話里的意思。
見狀奎勇便把王麻子找小混蛋的事情說了一遍。
鐘躍民一聽便不再停留,騎上自行車著急忙慌的往南鑼鼓巷趕。
“躍民,小混蛋敢去找那哥們的麻煩?”張海洋覺得可能性不大,小混蛋如今就是一條喪家之犬,為了自保肯定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或者早點逃離四九城。
與其去南鑼鼓巷,不如去兵分兩路去城根蹲守。
他們有自行車,小混蛋就算跑的再快,還能快的過輪子?
“奎勇比咱們都了解小混蛋!”鐘躍民不愿多做解釋,他現(xiàn)在蹬自行車已經(jīng)很費力氣了,說話只能讓傷口扯得更疼。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胡同內(nèi)。
一道黑影正摸著胡同里的院墻往里走。
“九十五號四合院,就是這了!”
黑影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眼圍墻,向后退了兩步,然后一個助跑奮力向上一跳,穩(wěn)穩(wěn)地扒住了墻頭。
胳膊向上用力,雙腳在墻上一頓亂蹬,小混蛋就這么輕輕松松的騎上了墻頭。
通過皎潔月光掃了一眼院里的情況, 小混蛋縱身一跳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嗯?”
雖然小混蛋的腳步很輕,但住在前院的門神閻埠貴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
非常不對!
閻埠貴用胳膊肘了肘一旁的三大媽:“孩他媽,咱們院里進人了。”
“進人就進人唄,院里不都是人嘛!”
三大媽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兩聲,然后翻身繼續(xù)睡,顯然是沒把閻埠貴得話當(dāng)回事。
這大夏天的,時常有睡不著的人來院子里乘涼。
所以院里有動靜是很正常的。
但閻埠貴非常清楚,剛剛的動靜絕對是有人翻墻進了院,而且和陳鈞翻墻的聲音不一樣。
沒錯!
陳鈞之前夜里去黑市,都是翻墻出去,翻墻回來,看似無人知曉,實則每一次閻埠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是透過窗戶看到是陳鈞,閻埠貴才沒聲張。
可這次不一樣了,腳步聲明顯更重,但走路的腳步聲卻比陳鈞的頻率更高。
保險起見閻埠貴起身趴在窗戶上往外瞅。
雖然看不清小混蛋的臉,可閻埠貴百分百確定這個身影不是院里人的。
加上小混蛋個頭不高,所以閻埠貴覺得院里八成是進賊了。
想到這,閻埠貴便不再喊三大媽,而是悄悄地起身下床,踱步到廚房拿出了搟面杖,想了想覺得不太保險,又拿了個一個鐵盆。
手里有了家伙,閻埠貴心里便踏實了不少。
他要做的不是制服小偷,而是吵醒全院的住戶。
只要能和小偷周旋一小會,便能拖到大部隊殺出來,到那時候街道辦事處肯定會一翻嘉獎,說不定能獎勵點現(xiàn)金,糧票啥的,最不濟也得給點花生瓜子吧?
于是閻埠貴也不著急出去,等腳步聲漸漸地走遠(yuǎn),這才悄悄地摸到了院子里。
而此時的小混蛋還沒意識到自已已經(jīng)暴露,他自信自已身手不錯,剛剛的翻墻頭也無比的完美,不可能有人察覺。
但他哪里知道門神的厲害,已經(jīng)踱步來到了后院,從左邊開始數(shù),待查到第三戶的時候,伸手從后腰拿出了捅傷鐘躍民的那把小刀。
“等宰了你,我就沒什么念想了!”
小混蛋眼里的戾氣都快要漫出來了,這家伙將小刀插進門縫,手法老道的挪動門栓。
別看小混蛋現(xiàn)在兇名赫赫,號稱四九城里的頭號殺手。
可頭號殺手也有來時路,也得吃飯花錢。
所以對溜門撬鎖,偷雞摸狗得門道也很熟絡(luò)。
很快,門栓就被小混蛋挪開了,伸手那么一推,房門便這么輕而易舉的被推開了。
抬步邁進去,一股子怪味撲面而來。
是奶臭味里夾雜著一絲絲的屎尿味。
“這家伙的對象,已經(jīng)生了?”小混蛋眉頭一皺,開始回想當(dāng)初和陳鈞干仗的場景。
但很可惜,他的記憶里只有干仗,沒注意那個漂亮姑娘是不是大肚子。
算了,不管了!
王麻子給的信息應(yīng)該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