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萬總懵了一下,“誰?我沒印象??!”
果然。
哪怕鴨舌帽男說出了對方的名字,但作為權(quán)勢滔天,掌管整個商場的萬總...
他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
“萬總,那是我的弟弟...”沈隊長臉色難看,“您不記得了嗎,幾年前您讓他賠得傾家蕩產(chǎn)的...我的弟弟沈崇安!”
萬總愣了好半晌。
哪怕這樣他還是沒有想到這人是誰。
直至看了沈崇利許久,終于是有了一點印象。
“沈崇安?等等,搗亂的人叫沈崇安,你...你叫沈崇利,你們二人是兄弟...”萬總的腦子勾起最深處的記憶,“原來是他!”
終于,他想起來了。
“沈崇安,我想起來了,是他!”萬總呢喃著,“不可能,絕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你既然想起來了他是誰,那你就應(yīng)該知道...”顧全蹙眉反問,“當(dāng)年你弄得人家破人亡,妻子沒錢治療,背負罵名...他來找你復(fù)仇,不是很正常么!”
沈崇利在旁邊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怎么可能啊!”萬總大手一揮,“我干這條路多少年來了,打敗過多少敵對,我可是一步一步踩著別人的尸體上來的!”
“我很清楚...”萬總的眼神產(chǎn)生了一絲變化,“在我打拼的這數(shù)十年里,不少人失敗過的人都想要我的命!”
“哼!”他冷哼一聲,眸子變得陰冷,“但他們都失敗了,都是我贏了,而在這里面,我從來就沒有把沈崇安當(dāng)一回事!”
“為什么?你跟沈隊長一樣?!笔莞吣锌聪蛄松虺缋?,“在我們說出是沈崇安時,第一反應(yīng)都不相信他是兇手。”
“我想...可能是我弟弟太善良了吧?!鄙蜿犻L插話,“我弟弟是連螞蟻都不愿殺死的人,全心全意為了他人著想...所以,萬總都不信是我弟弟會來復(fù)仇?!?/p>
“哦,是嗎,你弟弟這么善良,那你們?yōu)槭裁匆蛇@么畜生的勾當(dāng)呢。”瘦高男輕笑,“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p>
“你們別亂說話!”萬總立馬反駁,“是沈崇安自已犯了錯,弄丟了那批貨,我找他賠償天經(jīng)地義!”
“萬總,你就別裝蒜了吧?!鳖櫲蝗环瘩g,“我們都很清楚是你跟沈崇利的問題,你為了讓人兜底挽回損失,找了最不可能反抗你們的沈崇安,不是嗎?”
顧全他們比較傾向萬總跟沈崇利聯(lián)手陷害沈崇安。
否則像沈崇安這樣在大家眼中的好人,為什么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呢。
真是諷刺。
顧全通過其他人對萬總的質(zhì)問,嗅到了他的恐懼情緒一直在變大。
尤其是他說出那句話以后,更是帶著無比的緊張與害怕。
這是在撒謊找補。
顧全戳破了他,萬總更是漲得面色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沈隊長則是低著頭,在黑暗里一言不發(fā)。
孫孝金目瞪口呆聽著。
“你們現(xiàn)...現(xiàn)在還說這些陳年舊事干什么。”萬總很精明,立馬轉(zhuǎn)話題,“你們都知道是沈崇安干的,還不把他給我在商場里抓到!”
“抓?怎么抓??!”說話的人是孫孝金,“這么大的樓,我們幾個人是不可能抓得到的!”
“我們還是趕緊撤離吧,這里太危險了?!睂O孝金神情緊張,“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人了,結(jié)合之前死掉的兩個前輩...那個叫沈崇安的瘋子都殺了四個人了!”
“對他來說,殺多少人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不過就是一個數(shù)量而已,我們真的不能待在這里了,得趕緊走!”他看向了萬總跟沈隊長的方向。
顧全嗅到了他的恐懼與緊張。
孫孝金的話很理智,但...他們幾人肯定不能同意孫孝金這么做的。
【深淵】沒有明確規(guī)定他們必須要在這棟樓里。
但他們的任務(wù)就在樓里。
一旦他們離開...還怎么完成!
幾人意識到了不妙。
這里不管是孫孝金還是沈隊長,甚至是萬總,恐怕都沒有人想留下來。
鴨舌帽男剛想要開口,把這幾個炮灰兼NPC留下。
萬總忙跑了過來。
“不準(zhǔn)走,都不準(zhǔn)給我走!還有...你們都不準(zhǔn)報警,都給我守口如瓶?!彼麛r在了眾人與大門跟前,“沒錯,必須...必須抓住,抓住沈崇安,否則我就完蛋了!”
萬總越發(fā)緊張。
顧全他們都從萬總的話語里覺察到了一絲希望。
難道說...
這家伙瘋了,不打算跑路了?
“萬總,你在說什么??!”孫孝金一臉驚恐盯著萬總,又看向了沈隊長,“不走?怎么可能不走??!”
沈隊長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顧全嗅了嗅大家的味道。
因為那尸體的緣故,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顧全只能勉強嗅到孫孝金以及萬總的恐懼。
其余的人的氣味都很淡。
至于沈崇利...
顧全僅是嗅到了一絲他的緊張。
“不能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遇到一點挫折你就想逃避了嗎?!比f總對著孫孝金怒罵,“你要是現(xiàn)在走了,豈不是讓別人知道這里出事兒了!”
“這里絕對不能再出事兒了。”萬總額頭冒出冷汗,“要是再被爆出什么意外,那我真賠付大額的違約金跟對賭協(xié)議!”
“那樣我就傾家蕩產(chǎn)了?!比f總掃過一眼人群,“今天夜里我們還有機會,找到藏在商城里的沈崇安,我們就能將功補過了。”
“你們就是抓住了殺人犯的英雄,沈崇安會成為罪大惡極之人?!彼穆曇粼絹碓酱?,“商城的靈異自動就解開了,可能還會因為這件事一時紅極網(wǎng)絡(luò),增加客流量,引發(fā)大量外地游客前來參觀購物。”
眾人默默聽著,連沈崇利跟孫孝金都一陣頭皮發(fā)麻。
這個瘋子...
在李大師死了以后,萬總知道這件事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人死不能復(fù)生。
今天的慘狀被報道出來,他白手起家的商城就徹底完蛋了。
絕無再次翻盤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這件事頂多只能隱瞞到白天清晨。
尋常公民對于死人案件,不報警是不構(gòu)成犯罪的。
但這是每個公民的義務(wù)。
萬總作為整個商城的負責(zé)人,故意不報警完全構(gòu)成不報或謊報安全事故罪。
今夜之內(nèi)萬總還能有法子應(yīng)付。
時間一長,他就擔(dān)待不起責(zé)任了。
萬總只能放手一搏。
在今夜里不報警,憑借他們幾人制服罪大惡極的殺人犯,那定是能揚名內(nèi)外的成就。
讓商城有了起死回生的可能。
萬總雙目放光,已經(jīng)在幻想著最美好的未來。
顧全幾人盯著那雙橫肉中間的目光,只看到了兩個字。
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