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我草啊!”萬總跑到了遠處,“這是誰,這他媽是啥啊!”
他想站起來,卻半天無法動彈。
這極具沖擊性的一幕場面,對于他們這些普通人簡直沖擊三觀跟心靈。
沈隊長跟孫孝金都呆愣在了原地。
巨大的血味與腐臭味覆蓋了大部分氣味。
混雜的情緒讓顧全的鼻子分辨不出誰是誰。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砸在李大師身上的尸體。
“該死。”瘦高男捂著鼻子,忙清理身上沾的血,“居然直接砸下來一具尸體。”
其他人都紛紛在照做。
他們生怕這些血會觸發某種殺人規律,或是殺人規律的前提。
一個個從身上拿出紙巾或者帕子擦拭。
孫孝金忍不住跪地嘔吐。
他把今天晚上吃的飯菜都吐了出來。
沈隊長一樣不好受,捂著嘴跑了遠去吐。
一灘爛肉的突然掉落,讓整個局面混亂不堪。
直至過去許久,冷靜下來的鴨舌帽男等人走了上去查看尸體情況。
“嘖。”陳涵咂了咂嘴,“這尸體該不會是禿頭大叔的吧。”
“不是,已經有些腐爛了,而且血是黑的,很粘稠。”鴨舌帽男搖了搖頭,“這明顯死了有些日子了,尸體不可能是我們看到的那具。”
“難道說這具尸體就是王實的尸體嗎。”顧全的眸光一亮,“這形體...雖然變形了,但還是可以辨認是一個男性。”
“王實的尸體嗎?”陳涵點頭,恍然大悟,“有可能,難怪腐爛這么嚴重。”
“原來如此,這就是沈崇安的計謀了。”瘦高男篤定說道,“直接用死掉的尸體,砸死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還是萬總請來的風水道士。”
幾人不禁心頭發出了一陣惡寒。
他們怎么都沒料想到,沈崇安居然會用這么喪心病狂的方式去殺死一個人。
“你們在說什么...王實?!”萬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你們說的王實,是那珠寶盜竊案的王實?!”
他顫巍巍在遠處喊著。
幾人回頭看去,臉上異常冷靜,驚得萬總不自覺又退了幾步。
他的內心狂顫。
這幾個保安是怎么回事?
天降一個發臭的尸體為什么能這么冷靜。
不覺得惡心,不覺得害怕嗎。
這幾個人...
該不會是警察吧?
“你們是警察?”萬總下意識發問,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糟了,李大師,李大師還被壓在下面。”
“還李大師呢。”瘦高男冷哼一聲,懶得繼續裝了,“萬總,你的李大師多半是死了,不然他早起來跑路了。”
“死...死了?”萬總有些不可置信,“這就死了?”
不就是被一灘人形尸體壓中。
怎么就簡單死了呢。
人體的威力有這么大?
“不可能,不可能死的!”萬總下意識否定,“李大師是得道高人,有神功護體,怎么可能說死就死呢。”
“我說你是做生意做傻了嗎,這狗屁李大師一看就是招搖撞騙的神棍。”陳涵無語翻了個白眼,“哪兒來的神功護體,他已經死了!”
顧全看向萬總,進一步解釋。
“尸體是從三層最高掉下來的,商城里沒有風,只要提前指定好一個點就能做到讓尸體精準落到一個位置。”
顧全看向萬總,
“萬總,你跟李大師白天踩過點吧,他不是早規劃好在哪兒開壇做法,以及每個人的具體站位。”
萬總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這是必然的。
“那就對了。”顧全繼續解釋,“尸體就是故意用來謀殺李大師的。”
“商城三層十米是有的,用蠟燭或冰等設置延時陷阱就能讓尸體在固定時間,固定位置掉下來,掉下來的速度起碼每小時四十公里,相當于一輛轎車撞過來的。”
顧全滔滔不絕,
“運氣可能好會活著,但李大師嚇得抬頭發軟,尸體砸到他的頭身上,估計頸椎當場就斷了。”
“慢著,慢著。”沈隊長擦了擦剛吐完的嘴,“你們說尸體是在三層掉下來的,但當時一片漆黑,你們怎么篤定的。”
“我看你們都沒抬頭啊。”沈隊長蹙眉,“萬一是從二樓或者別的地方被人扔下來的呢。”
鴨舌帽男朝前走了兩步,“不考慮太復雜的因素,人血從高處濺落,散在地上以后,會形成一個放射狀的原型。”
他指了指眼前的地磚。
他們能看到一滴發黑的血完美濺落在地上。
像是在冰冷地面上綻放的腥臭煙花。
給人詭異又瘆人的感覺。
“一滴血掉落而下,能根據濺落的直徑來大致確定掉落血液的位置,濺落的直徑跟掉落高度是成正比的。”
鴨舌帽男開始了簡單的科普,
“這滴血的直徑很大,超過了八毫米,肯定是十米甚至以上的距離掉落,商城三層樓的天花板差不多就是這個高度。”
“再者...咱們這上面剛好鏤空的,被人丟下來還要把握好力道。”鴨舌帽男不敢抬頭看,指了指上方,“這對一個成年人而言,還是有負擔與技巧的。”
“若是用簡單裝置設置好時間,譬如蠟燭燃燒繩子之類,等時間一到,不出現意外,李大師必死無疑!”鴨舌帽男篤定說道。
萬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佩服他們這幾個保安專業知識過硬,還在恐懼今晚又出了一條人命。
“那...那不對,不對!”萬總大喊著,“王實是殺了我員工,拿著我珠寶畏罪潛逃的犯人,那...那是誰殺了他,又是誰要殺李大師。”
鴨舌帽男緩緩起身,不慌不忙來到萬總身邊。
“萬總,這個人你可能忘記了。”他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他就是在你眼中的一個小人物,但你肯定沒想到吧...”
“這個小人物從幾年前就在不斷燃燒復仇的怒火。”鴨舌帽男眼底越發冰冷,“終于在今天,沈崇安的怒火早已形成滔天之勢,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