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終于來到了熱鬧的大排檔。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最角落里的善若水跟方寸。
倒不是他眼尖,而是善若水那家伙的衣服太惹眼了。
“哎喲。”
“來了啊,顧小兄弟,怎么這么慢啊。”
“不應該啊。”
顧全苦笑一聲。
“別提了,善叔。”
“剛剛又碰到了。”
顧全坐下,他看向給他倒酒的方寸,擺了擺手。
顧全一般不喝酒,不抽煙。
對他來說,抽煙傷肺,喝酒誤事。
他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時候有這個概念的,這似乎是他刻在本能里的概念。
他需要一副完好的體魄。
至于用來干什么...
活著吧。
畢竟少煙少酒,活到九九。
顧全拿了一聽可樂,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了二人。
“哎喲喂。”
“顧小兄弟,你還真是倒霉啊。”
“怎么來了又碰上了。”
善若水已經無力吐槽了。
“你這運氣太差了,而且你都已經失去了【死物】,看來你的鼻子是一大麻煩。”方寸微瞇眸子,“你的鼻子真的就只有靈而已道沒有別的厲害之處,或者你的鼻子就沒有別的本事兒了?”
方寸不是傻子,開始懷疑顧全了。
其實相較于顧全的鼻子,方寸感覺顧全這個人本身很不一般。
女人始終記得在第一個【深淵】里,顧全那套躲避小璐爸爸的行云流水動作,以及不借助任何輔助之下,無傷跳下閣樓的畫面。
顧全搖了搖頭,沒有老實交代出真本事兒。
這是顧全的秘密跟底牌。
顧全已經說出了自已鼻子的非凡,已經是很信任兩人了。
但顧全最信任的人,永遠是自已。
“好吧,也是。”方寸點頭,看顧全好像真只有這樣,于是安慰道,“不過幸虧在現實里,鬼都比較弱。”
顧全點頭。
“是的。”
“都很弱,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鬼不但可以修改認知,還能產生幻覺。”
善若水白了顧全一眼。
“害,這有什么,你倒不如說,都能修改你的認知了,產生一點幻覺不是很簡單。”
“不過我需要提醒你啊,顧小兄弟。”善若水神情認真,“能產生幻覺的鬼,確實沒有修改認知的鬼嚇人。”
“不過怕就怕,一只鬼不但可以修改認知,還能讓你產生幻覺。”
“要再搭配一下,哪怕是在現實還是很恐怖的。”
“老神棍說的很對。”方寸在一旁點頭,夾了塊肉,“別小看了【深淵】之外的鬼,有時候老手都一樣會栽。”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方寸咽下肉塊,“很多時候,溺水而死的人都是最擅長游泳的,別太大意了。”
顧全點頭,食指大動。
“話說,【深淵】里會有類似的產生幻覺的鬼嗎。”顧全吃了幾口菜,總覺著沒胃口,“它們的幻象,會不會更恐怖。”
善若水點頭。
“當然了。”
“所以你多多小心,不過就跟修改認知一樣,幻象的東西總歸是有破綻的。”
“破綻?”顧全挑眉,“難道不會有那種,一點破綻都沒有的幻象嗎。”
“譬如直接作用我們腦子。”
“不可能的。”方寸直接否決解釋,“你說的完美幻象,可能有鬼能做到,但在【深淵】里是不會被實現的。”
“因為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我們面臨的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面,這是【深淵】專門留給我們的生路,所以你說的情況,一定不會出現。”
方寸十分鄭重解釋。
顧全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他稍微吃了一會兒。
三人聊了一陣子。
從最初的【深淵】話題結束以后,便再一次聊到了顧全家里的情況。
最終,究竟是人是鬼入侵了顧全的家,善若水跟方寸得不出答案。
只知道顧全直接選擇不回家,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善叔,你這【死物】拿了多久了。”顧全看向善若水,“一直沒用過嗎。”
善若水點頭。
“經過這一次【深淵】,已經是連續三個【深淵】沒有使用了,但我不能保證還能持多久,可能下一次就沒了。”
“你就沒覺得佩戴【死物】很麻煩嗎。”顧全撇了撇嘴,“你連續經過三個【深淵】,怎么說也有一兩個月了吧。鬼沒有一直找上你,騷擾你?”
“當然有。”善若水聳了聳肩,“不過鬼基本不來找家騷擾我,出門會較多,但大部分的套路我能輕松看破,別看我這樣,我還是挺強的。”
“當然了。”善若水又補充,“要是我大半夜跟你一樣在空無一人的路上閑逛,肯定是能撞到不少的。”
“怎么了,老神棍,之前不是還跟我說,哪怕你佩戴【死物】,鬼還是不敢找上你嗎。”方寸聽了笑呵呵,“因為你家里供奉了一尊三清祖師爺。”
“哎喲,一碼歸一碼。”善若水白了一眼方寸,“祖師爺不可辱啊!”
“再說了,我每天都會拜一拜祖師爺,冥想凈化,這對我很有用啊!”
“我很少被鬼修改認知,哪怕是被修改了,我也馬上就能反應過來。”
“不像你們。”善若水看向方寸說道,“方寸老妹你別忘記了,你姐姐那會兒帶你找我驅邪,我一眼就看破你是被鬼纏上了。”
“行了,怎么又說我姐姐。”方寸撇過頭,再次打斷,“我姐姐就是喜歡多管閑事,我都沒聯系了。”
“哎喲。”善若水嘆息一聲,“你遠離姐姐親人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嗎,恐怕顧小兄弟都很清楚了。”
顧全挑眉,對這件事沒興趣。
他更感興趣的是...
“善叔,聽你的說法,冥想可以提高精神力。”顧全的眼睛難得一亮,“那是不是代表,只要精神力高,就不會被修改認知了?”
顧全在修改認知上已經栽了兩次。
第一次就是鬼跟他打電話,把他騙上了【深淵】的出租車。
第二次則是跟老保安的記憶出了差錯。
要是照善若水的說辭,那豈不是修道才是光明前途?
然而,善若水卻給他的希望澆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