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一點,顧全便已經知道了一個關鍵點。
那就是...
張澤絕非人類!
想到這里,顧全呼吸都不禁加快了。
張澤為什么會是鬼?
顧全完全想不通。
難道說,張澤跟單馬尾女最先集合的那一刻,鬼就用【即死禁忌】殺了他們二人?
這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人都還沒來,鬼就開始殺人了?
不帶這么玩的吧。
眼下的局面而言,張澤是鬼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
為什么?
原因很簡單。
從程前主動展示【深淵】手機的破綻可以看出,假程前是迫切想要得到他們的信任。
他的解釋其實很完美。
前提是...
他們都不知道程前的【死物】。
這一點就變相說明,程前跟顧全的傳信沒有被鬼發(fā)現(xiàn)。
那程前是什么時候死的呢?
想必,一定是在他們準備開門,結果門被鎖的那一瞬間死的。
因為那一刻,程前就被鬼換了。
而在小屋里的他們,根本無法注意到這一點。
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因單馬尾女的死亡,而想要迫切出去。
雖然只有短短十來秒,但除了張澤外,再無人能看到程前的狀態(tài)。
之前他們覺著程前被替換得莫名其妙,便是太相信張澤了。
張澤說不定已經死了。
而且在很早很早就死了。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顧全注意到,程前的死...
跟第一夜白毛女的死,簡直一模一樣!
鬼完完全全就是在用相同的伎倆,復刻第一次的殺人模式。
要不是程前的死,顧全根本無法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之前最讓人無法理解的...
是鬼究竟是怎么換掉人的。
那是因為他們忽略了重要一點。
第一天守夜過程中,小窗一直有人看著。
但那個人他媽是單馬尾女!
沒錯。
這是一個連老手都很容易忽略的點。
因為在第一夜里,他們看似得知了答案便出去了。
那是因為有張澤跟陳慧的呼應,以及單馬尾女的提醒。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不到十來秒。
這就導致很多人形成了一個定向思維。
那就是單馬尾女跟張澤,陳慧三人,怎么都不可能三個人有問題。
只要有一個沒問題,那其他兩個都沒問題。
但...
要是三個人都是鬼呢?
其實,外面的張澤配合其他的鬼,用【即死禁忌】或殺人規(guī)律殺掉了陳慧跟白毛女。
接著再將陳慧進行替換。
這一過程可能就不到幾秒,但絕對是會在小窗戶上被清晰記錄下來的。
但主動請纓去觀察窗口的人是單馬尾女。
被操控的尸體就在其余五個人的眼中,硬生生看著陳慧被殺替換掉。
然后再殺了白毛女!
如此一來,一切都連上了。
洞穴之時,單馬尾女跟陳慧都有古怪,算計了秦雙跟程前二人。
而之前張澤在身邊不斷試探自已。
只是顧全想不通的一點就是...
白毛女跟陳慧到底是誰先死,誰后死。
另外兩人是被【即死禁忌】殺死的,還是說單純殺人規(guī)律。
再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張澤跟單馬尾女,到底是什么時候死的?
難道在那之前就死了?
顧全有點想不明白了。
思路逐漸被打斷。
等他反應過來時,張澤跟程前二人都走了出來。
這一舉動使得善若水跟謹言慎極其戒備。
尤其是對程前。
“怎么了?”
“你們出來干什么?”
張澤蹙眉看向二人。
“善叔,天都亮了。”
“周政跟周雪,恐怕是要過來找我們麻煩了。”
“別忘記了。”
“我們還少了一個人呢。”
經過張澤的提醒,他們終于意識到了...
天真的要亮了。
熹微的橙光十分刺眼,讓他們眺望天邊時有些睜不開眼。
沒想到夜里的時間過得如此匆忙。
“哎。”
“麻煩啊。”
“顧小兄弟,你說這怎么搞。”
“咱們又少了一個人。”
“阿婆肯定要念叨咯。”
善若水話雖然這么說,但實際上覺得無所謂了。
畢竟唯心厲鬼是假的。
他們還余下最后一天時間...
是非成敗,就在這一天之中了。
很快,周政跟周雪就過來接替他們的工作了。
搪塞單馬尾女莫名其妙不見以后,一群人灰溜溜朝著周阿婆家跑了去。
這一次的顧全還是去拿了果盤里的水果。
程前已經逝去,但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不能在這里功虧一簣。
酸甜的蘋果下肚,讓顧全腦子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還在思考,看向了假程前跟假張澤。
老實說,到目前為止,鬼的數(shù)量還是一個謎團。
因為兩只,到四只都有可能。
目前除了張澤跟程前的手機是假貨。
只有他的手機還有一次輸入機會。
以及善若水的手機有一次輸入機會。
顧全不經意看了一眼謹言慎。
他的布局已經完成了。
要讓鬼上當,必須要在今天之前,早點消耗掉善若水的機會。
機會只有一次。
很快,顧全就找了一個飯后機會,趁著幫周阿婆洗碗,他找到了張澤。
“張澤,我跟你說一件事。”
顧全將自已跟程前的事兒有的放矢說了出來。
他沒有說果盤傳信一事,只是說用跟程前秘密聯(lián)絡。
張澤聽后無比驚訝。
“真的假的!”
“顧先生,你的意思是...程前是假貨嗎。”
“那他是什么時候死的?”
顧全嘆息一聲。
“我猜,程前應該是早在去山洞時,就被殺死了。”
“回來的人根本不是程前。”
顧全故意撒了謊。
其實顧全這里也很疑惑,鬼為什么不趁機在山上殺了程前。
那里應該有大把機會。
目前,顧全只能用鬼是怕在山上殺了程前,會容易讓其他人猜到【即死禁忌】解釋。
但顯然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張澤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是哦。”
“其實我那時候都在懷疑...”
“單馬尾女不是活人。”
“在陳慧跟秦雙都掉下去時,程前怎么可能還能活著。”
“那跟單馬尾女都處于落單狀態(tài)了。”
顧全點頭。
“我是一樣的想法。”
“只是張澤,落單是落單,但不一定是殺人規(guī)律吧。”
張澤摩挲下巴。
“有道理。”
突然,張澤眸光一亮。
“等等!”
“顧先生,我想到了一個點。”
“既然程前先生已經死了,那要不...”
“我們試探一下?”
顧全一挑眉。
“怎么說?”
“就是...咱們要不做一個局,讓鬼以為我們誤以為他是真貨。”
“然后我假裝要嘗試一下正確答案。”
“鬼的數(shù)量不是固定不變的嗎。”
“既然如此,我們?yōu)槭裁床粐L試一下。”
“看看這個假貨程前會不會在我們要輸入真實數(shù)字時,故意站出來提出要輸入呢。”
顧全微微挑眉,眼神明亮。
“你繼續(xù)說下去。”
張澤眼睛略帶一絲興奮。
“顧先生你不是說,程前的假手機,肯定能仿造我們深淵手機輸入信息。”
“只要這個假程前主動選擇輸入一個數(shù)字...”
“那這個數(shù)字大概率會是真的!”
“接著,我們再輸入那個數(shù)字,說不定就能直接通關了!”
張澤一口氣說完。
顧全斟酌片刻,看向張澤,眼神無比真摯。
他嗅不到一絲情緒的古怪。
張澤的提案是那么正常,甚至提供了一個絕妙思路。
“可以的,張澤。”
“這一招會很強啊。”
“那要不...遲一點我們就試試?”
張澤點頭,露出一抹笑容。
顧全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呵呵。
鬼騙了他這么多次,他騙鬼一次...
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