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方寸不解看向顧全。
“今天清晨,針織帽男的死不是巧合。”顧全慢慢解釋,“鬼的計劃是讓我們全軍覆滅,但這只是概率事件而已?!?/p>
“如果我們還有人活著,鬼肯定要準備下一步行動,如此一來,尸體的檢查是必要的?!彼诤诎道镌V說著,“它提前將尸體挪走,讓我們誤以為尸體有線索。”
“事實上,留在尸體的線索不多,我們進入小璐的房間,鬼利用小璐設下重重陷阱,讓我們知難而退,接著,當一扇有臭味的房門出現在我們面前...”顧全不再繼續說下去。
“應該沒關系?!狈酱绲膬刃牟皇翘艔垼胺块g雖然被那東西反鎖了,但肯定有鑰匙的?!?/p>
“就看謹言慎什么時候帶著小璐回來了。”方寸有幾分緊張,“只要謹言慎回來,看到我們不見,肯定是會去找鑰匙的?!?/p>
“這就是我正擔心的點。”顧全微微嘆息,“我們被困住沒關系,現在距離到時間點還有好幾個小時,我就怕這也是鬼的陰謀。”
“要么是利用法子,將我們困住好幾個小時,錯過時間。”顧全靠在門上,“要么是打算針對救我們的謹言慎出手,讓他踩中某個殺人規律,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極大!”
他們跟這只鬼接觸了這么多。
顧全的觀點非常接近鬼可能做出的行為。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方寸心中一驚,“等著嗎?!?/p>
顧全點頭,又嗅了嗅味道。
只可惜男人尸體的味兒實在太濃烈了。
“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
“這里烏漆麻黑的,我的嗅覺還被尸臭暫時封閉了?!?/p>
“萬一設下陷阱中招受傷,就全完蛋了。”
顧全說道。
方寸同意了。
二人背靠背,盡量保存體力。
順便給謹言慎打了電話過去。
謹言慎接了。
“喂?”謹言慎接通電話,“怎么了,顧全哥?”
顧全一喜,說了幾句話,但...
“喂?”
“顧全哥,你說話啊,你別嚇我啊!”
什么情況?
顧全打通了電話,謹言慎卻說聽不見。
只要不是聾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謹言慎卻完全聽不見。
“怎么回事?為什么謹言慎聽不見?!狈酱缫苫?,“不可能啊。”
“是鬼的能力!”她很快反應了過來,“鬼的能力可以讓聲音無限縮小,沒想到連電話聲音都能屏蔽?”
顧全點頭,“我們只能發消息了。”
顧全掛斷電話,再次發送了消息。
這次謹言慎終于回復了。
顧全稍微心安下來。
今夜十點一過,他們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前提是他們能出去。
萬一出不去,恐怕要一輩子關在這里了。
“話說回來,規定的離開時間有限制嗎?!鳖櫲珕柕?。
“有,一般是五分鐘左右。”
方寸開始解釋,
“你要是因為某些事耽擱了,沒有趕上,那你被留在這里是出不去的?!?/p>
“我沒聽說過,有人能不借助載具逃出去。”
方寸頓了一下,又補充,
“載具的時間也是鬼經常做局的一環?!?/p>
“有些鬼就是故意不讓你趕上?!?/p>
“只要你上不了載具,接下來慢慢玩,都能玩死你。”
顧全點了點頭,“載具就是車嗎。”
“是的?!狈酱缋^續解釋,“基本都是車,大部分是出租車,在普通人看去車會像是紙糊的一樣,但對于去過【深淵】的人,那車更像出租車?!?/p>
“你覺得那是你的車,是你一個普通人被修改了認知?!狈酱缭诤诎道锫曇舨粩鄠鱽恚安贿^這一次你逃離以后,就不會連車都認錯了?!?/p>
顧全點了點頭,又學到了一點東西。
二人不再言語,開始保存體力。
與此同時。
收到消息以后,重新跟小璐一起回到了房間的謹言慎人都傻了。
顧全跟方寸二人果然不見了。
“有...有人嗎?!敝斞陨鲗χ块T喊了兩聲,“有人在里面嗎?!?/p>
顧全跟方寸聽到了謹言慎的聲音,欣喜若狂。
“敲門!”顧全說道,“他肯定聽得到!”
“砰砰砰!”
二人砸門的聲音接踵而至。
隨著對謹言慎的叫喊,一并傳了出去。
門外的謹言慎環顧著安靜的房間,最終膽戰心驚來到了門前。
“有...有人嗎?!彼麧L了滾唾沫,輕輕敲了幾下房門,“有人在里面嗎。”
二人感受到了謹言慎幾乎是近在咫尺的聲音。
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鬼的準備很充分啊,連敲門的聲音都幾乎降至最低了?!鳖櫲了?,“開始只針對我們說話的聲音,實際上,對其他聲音一樣有效果?!?/p>
果然不單純是人的聲音,連物理的聲音都能做到降低。
謹言慎完全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他們只能通過發短信的方式與謹言慎交流。
他站在門外,看著安靜的門陷入恐懼。
“什么情況?”
“不是在里面嗎,為什么不說話,難道是鬼弄的?”
“屏蔽了聲音?”
謹言慎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
他繼續一條一條翻看消息。
之前他已經得知了。
顧全跟方寸二人被關到了房間里,跟尸體待在一起無法離開。
經過跟顧全還有方寸的商量,謹言慎決定去找工具砸開房門。
但是剛推開幾個抽屜,謹言慎再次傻眼了。
工具全部消失了。
在小璐的房間里應該有很多的工具。
哪怕不是錘子榔頭,但剪刀美工刀還是該有的。
都在這一刻盡數消失了!
“草!”
“是鬼,肯定是鬼干的?!?/p>
顧全跟方寸終于知道...
為什么他們在被鎖門以后,門外發出各種推拉抽屜的作響聲。
那是鬼在將全部可能的工具都拿走。
不讓他們有逃過的可能。
【現在怎么辦啊,顧泉哥,方寸姐?!?/p>
【工具全部沒了!】
【到處的工具都沒了!】
謹言慎問著。
字里行間都能看出他的驚慌。
方寸跟顧全都被困在這里,鬼極有可能是故意把三人分開,逐個擊破。
顧全跟方寸看似危機,說不定非常安全。
反而是謹言慎自已跟鬼同處一個空間。
這是把主意打到自已身上了啊。
說不害怕是假的。
從一進入這破房子,那東西一直在針對他,拿他進行做局。
現在他的用處結束了,可以去死了。
這不禁讓謹言慎聯想到一個詞——兔死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