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那個鬼在雜物間的窗戶,它在看著我們!”
謹言慎大聲說著。
其余人看了去,看不到任何影子。
雜物間的小窗正對他們這里一片漆黑。
“嘖。”
“是在想法子給我們下套。”
“難怪要將尸體埋在這個位置,從雜物間剛好能夠清晰看到我們這里的一舉一動。”
針織帽男咂了咂嘴。
他確信包括自已在內,都沒有動過男人尸體。
甚至沒有靠近。
處理結束,他們還會用帶來的水桶,將手腳洗干凈。
回去以后,再重新洗一遍。
確保徹底沒有沾染任何鹿味。
顧全看著一個個洗著手的謹言慎及方寸等人。
他的內心隱隱有一股不好預感...
鬼這一次的算計,真的落空了嗎。
還是說他們現在的表現,都在它的算計之內。
眾人不知道。
他們已經在盡量避開殺人規律了。
一群人鏟子都不要了,回去又進行了一番清洗。
顧全用鼻子在每個人身上進行過一番確認。
他們的身上的確沒有任何鹿味。
“時間不早了。”
“沒想到我們忙活了一下,這么快就過去了。”
他們六點左右醒了。
拆除捕獸夾,清理趙曉紅的尸體,打掃浴缸,去樓閣找線索。
以及剛剛的一系列行動忙下來,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多。
“早點吃飯吧。”
“家里還有些食材,今晚可以吃豐盛點。”方寸說著,便去做飯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一群人去了廚房。
能打下手的盡量打下手。
這樣安全,還能進行討論。
“那男人死得太詭異了,疑點重重,這屋里的丫頭一樣有問題。”針織帽男有一句沒一句。
他們能討論的就是跟鬼及場景有關的情報。
其余的他們一概不談,也沒心思。
“不要太深入研究,很多時候,不是說你要把始末找出來,別忘記我們的任務是什么,只是活夠時間,時間一到,我們走就是了。”
方寸全程沒有抬頭,
“管那男人是怎么死的,還是家里有幾只鬼,意義都不是很大,之所以調查,是說不定能從中得到線索,推算可能的殺人規律。”
顧全認同方寸的觀點。
一看就是地道的老油條了。
始終把活下去的真諦牢記在心里。
怎么看都比針織帽男專業。
顧全思量。
若是之前,他覺著針織帽男適合合作。
但現在要選擇一個盟友,只可能選方寸。
黃發男謹言慎也不錯。
一個是靠山,一個是炮灰。
對方寸而言,他可能一樣是炮灰。
餐桌上飯菜十分熱騰。
葷素都有。
“方寸姐你手藝太好了,我今天餓壞了。”謹言慎狼吞虎咽。
他出力不少,又是弄捕獸夾,又是埋頭鏟土。
中午沒吃飯,晚上肯定吃得多。
“多吃點吧,咱們還有晚上要熬呢。”方寸淡淡說著。
念及此,謹言慎的神情黯淡了不少。
吃飯的速度都變慢了。
他看了一眼目前余下的人手。
刀疤男跟趙曉紅都死了。
剩下他,顧全,方寸還有針織帽男四人。
他們接下來到凌晨要輪流守夜。
想要支撐到六點,起碼一個人得守一個半小時。
否則時間安排不夠。
再來,方寸跟針織帽男基本能維持不休息的狀態。
干脆就一個人輪流來守。
這樣能照顧到顧全跟謹言慎二人。
不然二人一組,老手們還是會選擇閉目養神。
跟一人一守區別不大。
不如一人一守,這樣謹言慎這樣體質弱的家伙,能得到更充分休息。
算是老手的特別照顧了。
這點是方寸提出來的,針織帽男沒意見。
人數的減少,夜里的漆黑,時間的延長,都讓謹言慎心底發毛。
夜里,時間被安排妥善。
小璐早早吃了飯就去休息了。
用餐期間,顧全他們問了小璐不少問題。
小璐給出的答案沒有營養價值。
“這小女孩,真的問題很大。”針織帽男冷笑說著。
“為什么啊,哥。”謹言慎問道,“我看著這孩子挺無辜的啊。”
“首先,第一夜里,刀疤男跟顧兄弟出去撿樹枝,人數少的銳減,說到底,不就是因為那丫頭餓了嗎。”
針織帽男繼續說,
“再來,打呼也好,鹿味都是丫頭的一面之詞,雖然打呼的確會讓鬼轉移注意力,但誰知道鬼會不會真動手呢。”
“這一次,雜物間窗戶的情況也是這丫頭發現的,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次都這樣嗎?”針織帽男無比篤定,“她問題太大了!”
針織帽男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小璐看似無辜,實際每次的死亡或跟鬼有關的舉動,都脫不開干系。
顧全沒有發言,但不太支持針織帽男的想法。
他能嗅到小璐身上的氣息。
不過不知情,不代表不能被利用。
鬼把小璐當作了盟友。
同病相憐的盟友。
“是有點問題,多注意一下,不過一個孩子,你又能怎么樣呢。”方寸聳了聳肩,“殺了對方?”
針織帽男不說話了。
殺掉NPC不是一個合理選擇,說不定會引發不必要的連鎖反應。
完全沒必要。
夜緩緩到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小璐早早去了二樓休息。
夜里,一群人還是在客廳休息。
壁爐的火燃燒著。
今天他們又去撿了不少木柴,支撐到白天沒有問題。
同時,他們還將窗戶完全鎖死,免得出現昨天情況。
最后,一行人放了幾桶水在附近,以備不時之需。
但凡是沾染到了鹿味,他們可以第一時間用水沖刷掉。
這個法子是針織帽男跟方寸想到的。
因為厲鬼的殺人方式只有三種。
打呼,受傷跟鹿有關之物。
前兩者都能被根除,味道就不一定了。
萬一他們不小心沾染上氣味,一桶水是最佳的應對方法。
第一個守夜的人是方寸。
接著是顧全。
再來是謹言慎。
最后還是針織帽男兜底。
為什么這么安排...
方寸今天出力少,精神比較好。
其余人拆除陷阱出力多,需要早點休息養精神。
所以還沒到凌晨,方寸就已經在守夜了。
等到一點三十輪到顧全換班。
時間緩緩過去。
顧全翻來覆去睡不著。
方寸緩緩靠近了他幾分,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顧全轉過身來,看著方寸。
他沒有說話。
方寸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噤聲】的手勢。
顧全意識到了一絲古怪。
方寸在這段時間叫醒自已,不是想要換班。
是有背對針織帽男跟謹言慎的話要跟自已說。
想必...
是結盟。
顧全保持姿勢,沒有起來發出動靜。
方寸拿出手機,將亮度調到了最低。
只讓顧全一個人看到。
【不出意外,我們今晚會有人死。】
【鬼今天做了那么多防備,不可能坐以待斃。】
【跟我聯手,找到殺人規律,用帽子男或那個小黃毛當作炮灰。】
方寸打出來的字映入顧全的眼簾。
他眸子閃爍著一絲精光。
果然...
團隊在鬼的引導下,開始分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