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幾人很小心。
確認沒有任何陷阱,避免受傷。
他們兩個人站在外面,兩人去雜物柜里拿鏟子。
謹言慎跟方寸在夜里打開過雜物柜。
注意過里面有兩把偏大的鏟子。
可以用來鏟土。
針織帽男跟顧全留在門口。
他們二人可以看住門外,不會被鬼動手腳安陷阱。
而且不算落單。
落單可能不是殺人規律,但有誰敢去輕易嘗試呢。
他們拿了鏟子,還提了兩桶灌滿的水的水桶。
但凡是任何味道沾上來,能立馬進行清洗。
甚至當場澆頭上保命。
“下面埋的多半是屋主人的尸體。”顧全猜測。
針織帽男點了點頭,“既然小丫頭看到那東西背著【爸爸】,證明這東西殺了男人,你說嗅到尸體已經發臭,代表不是剛殺的。”
“現在搬出來,多半有問題。”針織帽男有幾分猶豫,“我們還要挖么。”
方寸堅定主意。
“挖。”
“必須挖!”
“為什么?”謹言慎回應,“不挖會不會好一點。”
他是最不想挖的人。
“不挖怎么找到殺人規律。”方寸解釋,“鬼在設計陷阱時,肯定會露出破綻,那東西把發臭的尸體搬出來,說明尋常手段對我們不起作用,這陷阱定是剛想出來沒多久。”
“我們必須去挖。”方寸再次堅定,“而且我們不挖,怎么知曉屋主人情報與信息。”
“這次我們不挖,搞不好鬼還會用尸體設計出更精密的陷阱。”
方寸娓娓道來,
“鬼明顯是想讓我們以為【是我們偶然看到了它搬運尸體的畫面】,而做下的布局。”
“我猜...陷阱多半跟氣味有關。”
顧全同樣這么感覺的。
之前他們踩坑的陷阱里有一項是跟氣味有關。
那就是鹿味。
毛毯,還有那頂帽子,以及那桿獵槍上都有股相同的味道。
而且這些東西全都是他們極有可能碰觸之物。
顧全都想不到...
要是他鼻子沒那么靈敏,他們中招的概率絕對會極高!
之前小璐說過。
爸爸媽媽是被姐姐一起送出去。
那時小璐的爸爸已經死了,而媽媽是麋鹿...
要是兩者一起埋葬,尸體身上必然沾了大量的鹿味。
剛好符合顧全嗅到的氣味。
鬼這么做的目的,多半是想等他們挖掘時,通過這種方式沾染到他們身上。
顧全將自已的想法跟其他人全盤托出。
謹言慎一聽,感覺穩了。
顧全的鼻子很靈。
要不是有顧全,他們肯定沒這膽子來挖。
方寸跟針織帽男都很謹慎,但現在他們有十足的底氣。
料定這尸體難做陷阱布局,不挖那就是蠢了。
“你們兩個真厲害啊,想法都不謀而合了。”謹言慎十分欣喜,“咱們趕緊挖出來看看吧!”
感覺到可能看破了鬼的想法,謹言慎沒有那么忐忑。
他不懂氣味,但有一個人屬狗鼻子的。
怕什么。
沾染上氣味,洗掉就好了。
沒多久,一鏟子接著一鏟子挖了下去。
顧全跟謹言慎很是賣力。
他們很快停了手。
顧全的鏟子一下子挖到觸感不同的地方。
他跟謹言慎對視一眼。
二人小心翼翼將那掩埋下的東西,用鏟子輕輕撬了出來。
他們不去用手沾染沒必要的氣味。
尸體被挖出來,面覆著一些泥土。
顧全在第一時間嗅到了一股龐大的惡臭。
是尸體腐爛的味道。
“離遠點,這人身上有一股尸臭,但我還是聞到...一股鹿味!”顧全說道。
一群人紛紛站了遠。
果然吶...!
這鬼真是歹毒心腸。
誘導他們的好奇心。
接著利用尸體腐爛的味道,試圖掩蓋掉那股鹿味。
不過很可惜...
它的算盤落空了。
“真是尸體啊。”
“一個男人的尸體。”方寸蹙眉,沒敢靠太近...
男人死相很是平淡。
仿佛是自然老死,臉上沒有任何痛苦。
他身體出現大面積尸斑,穿著是普通的長袖長褲。
“這就是小屋的主人嗎。”謹言慎滾了滾喉嚨。
要是挖出來非常猙獰,破壞程度很高的尸體。
他反而沒那么害怕。
但尸體面色安定,死相寧靜,根本不像是被厲鬼殺死。
“他是被那厲鬼殺死的嗎。”謹言慎再問。
“應該是,在這里生活的就三個人。”方寸淡淡說著。
顧全用鼻子嗅了嗅其他人的氣味。
“怎么說。”針織帽男緊張說著,“我們身上不會有味道吧。”
“沒有,只是尸體有味道,我們離得遠,沒沾到我們身上。”顧全淡淡說著,“最好一會兒還是洗一下。”
“所幸不是白來一趟。”方寸松了一口氣,“尸體有不少細節,死相平靜,穿著簡單,給我的感覺...像是徹底認命被殺死了。”
“而且死因...”方寸為了自保,還是選擇不靠近。
他們幾人沒搞清楚尸體的來龍去脈。
著實不敢靠太近。
這就是鬼的打算。
你想檢查,那就靠近。
問題一旦靠近,必死無疑。
鬼就是在賭他們敢不敢靠近。
顯然...
他們都是慫貨。
針織帽男將尸體拍攝了數十張較為細致的照片。
幾人把尸體簡單埋了回去。
此地暫時不宜久留,可以等泥土與風吹散一點氣息,再回來重新調查。
當然,一場雨是最好的。
謹言慎是累的半死不活。
他干到一半坐在旁邊休息,隨意仰頭望去。
赫然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遠處的窗戶上,好像有個人影正在蠕動。
影子漆黑一片,一只眼睛卻如同黑中白點,死死瞪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