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靜靜看著許深,眼底深處,像是閃過一絲恍惚。
真像啊...
在許深說出那些話一刻,他像在許深身上...
看到一抹師尊的影子。
依稀記得,在很久很久曾經,師尊...也說過類似的話。
“修道路無涯,一切始終...只有實力、境界。”
“大道、因果、困惑,還是種種遺憾,所謂各種原因,皆為虛妄。”
“一切的本質,只有一個原因...不夠強。”
“只要足夠強大,走到從未有人觸及的境界。”
“那時,所謂遺憾,一念圓滿。”
“一切困惑,自可明悟。”
“攔在前方的任何因果糾纏,抬手破之。”
雖說許深和師尊的話,有些不同。
但核心本質,卻是一樣的!
青年不言不語,眼瞳深處情緒翻涌。
師尊...離開多久了?
久到他幾乎快要忘了,師尊說話的語氣。
但此刻,許深身影,還有他的這些話...
與記憶中的師尊,竟在不經意間重疊了一絲。
這縷殘靈記憶中,那被歲月塵封的記憶畫面...
此刻再次出現一些。
此時,許深力量擴散,將老山羊籠罩其中,淹沒了身影。
做完這一切,許深看向青年,抱拳一拜。
“唐大哥,多謝你說的這一切,我已經知曉差不多。”
“至于其他的,就算此刻知道了,對我來說...也沒什么用。”
“待我回去后,我會讓小女聯系姜姐,將你的事告知她。”
青年一怔,眼底頗為不解。
許深見此,解釋了一下,對方這才明白。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那丫頭...現在都收弟子了?
能...能教好么?
最終,許深離去前再次一拜,開口道謝。
收下了那一團...
銀色液體。
凝淵催得很緊,若非之前許深按住對方。
怕是早就沖出來,將那銀色液體吞噬吸收。
青年默默點頭,看著許深再次拜下,就要帶著老山羊離開。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
“給你一個建議,老老實實修行,平日之時...”
“莫要多想與師尊有關的一切。”
“你既然曾和師尊交手,那就說明你們之間...亦有因果。”
“當你到了一定地步,一些問題,自會迎刃而解。”
“就算依舊不清楚,但到那時...”
“師尊可能會再次出現。”
青年說完這些后,整個落天海無聲無息倒流,他整個身軀...
轉瞬被海水淹沒,不見蹤影。
短短一息不到,一切恢復如常。
許深身形一頓,轉身看去。
海面無邊無際,平靜無波。
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氣息,赤發青年身影...
像是從未出現過。
方才那一切,如若一場幻境般。
許深佇立原地,沉默半晌。
看了一眼依舊昏迷、抽搐不斷的老山羊。
眼神微凝,也不再去想這么多。
帶著老山羊,轉身一步踏出,時空震蕩,轉瞬消失。
當許深回到幽冥之時。
身在天庭修行的許靈,也正好給他傳來消息。
雷仙已經安全回到雷殿。
就是依舊面色蒼白,氣息虛浮。
看上去傷勢還未徹底恢復。
不過...安全回來就好。
現在已經去雷池深處閉關了。
聽到雷仙順利抵達,許深也算放心了。
將老山羊放在冥殿深處。
隨即思索一瞬,走出冥殿直奔大陸。
許氏一脈之人出來后,自已還沒與他們聊過。
還有紫櫻歌,從塵焉之始來到他這個時代。
也不知道會不會適應。
有必要和他們聊聊。
許深來到大陸深處,冥皇,大圣,沙哥他們都在這里。
他們對紫櫻歌等人很是好奇,尤其是這一批許氏之人。
這些人...是許深的血脈之族!
每一個體內,都有著許深的血脈流動。
這就很離譜,正常來說這等情況。
應該只會出現在后代身上。
但現在,這么多冥族竟有許深血脈流動,如何讓他們不好奇?
沙哥甚至有過一瞬間想到...
許深這小子...該不會在塵焉之始。
做了什么對不起王清清的事吧?
但也不像啊。
王清清面對這群人還和顏悅色,笑吟吟的。
不過好在后來,這群人中的幾個老頭子解釋一番。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許深竟將自身精血融入這群人體內。
尤其是聽老龜說,這一群人...完全是因為許深而誕生后。
誠心誠意接受了此族。
談完許氏之人后...眾人目光,落在了紫櫻歌身上。
說起紫櫻歌,還沒等她自已開口,老龜又是一嘆。
說這女娃心思單純,被一妖族男子騙了,甚至妖丹都被挖了。
許深將其帶回來,便是因為當年剛到塵焉之始,重傷垂死。
療傷寶物都消耗差不多了,他和老山羊就從此女洞府...
拿來了一些寶物,自此結下淵源。
也是老龜這么一說,眾人這才清楚。
當年許深處境...到底何等兇險!
王清清聽完這一切后,對紫櫻歌又是心疼又是感激。
若無此女的寶藥,許深想要恢復還不知要多久。
當即拉著紫櫻歌,走到一旁悄悄談話。
所以許深到來后,看到了極為和諧的一幕...
老龜在那吹牛比,說自已當年在塵焉之始,如何處處護著許深...
沙哥他們竟然還認真聽著?!
不遠處,王清清,紫櫻歌,還有冥奴這三位女子。
在一起不知說著什么。
王清清面龐柔和,帶著笑容。
紫櫻歌則是有些緊張。
至于冥奴...還是老樣子,面無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們是不知道,許深這小子在那邊有多作死。”
“竟還想創造道源,創造一條大道,這不扯犢子嗎?”
“雖然他最后成功了,但很大原因,還是老祖我...”
此刻,老龜還在吹著牛比,突然感覺脖子一寒。
腦袋縮了一下,抬頭看去。
就發現許深在不遠處虛空,笑吟吟看著它。
“很大原因...因為你什么?”
“繼續說,我也有些忘了當初細節了,龜祖給我點提示唄。”
許深笑著開口,一步步走下來,一手拍了拍老龜的殼。
當當作響...
老龜眼角抽搐,打了個哈哈。
“哎?你回來了?那死羊去哪了?”
它直接轉移話題。
“出了點狀況,現在正在沉睡,過段時間就醒了。”
看到許深來了,紫櫻歌和冥族存在們一個個走了過來。
面龐盡是激動之色。
“深哥!”
“老祖!”
他們相繼開口,聲音之中都帶著不可思議。
老祖...真將他們都帶回了故鄉!
他們現在...也是無量蒼茫生靈了!
許深看著他們,心底也是感慨,笑著開口。
“我當年就說過,要將你們帶回來,我做到了。”
“但就是沒想到...讓你們在那龜殼內如此之久。”
“不過還好,看起來沒耽誤你們修行。”
“一個個都晉升三門了。”
說著說著,許深突然頓了一下。
“不對啊,你們晉升...定要面對滄溟之門。”
“那龜殼世界有滄溟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