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山出現前可以看到...
出現后反而看不到了?
難不成...禁山壓制了一切蒼族?
也不對勁啊。
據說煌天界剛剛出現之時,禁山便一直存在。
所以...可能...
是輪回液宇宙,大劫之后,出現在無量蒼茫那時...
孫心便看不到蒼族真身了?
在那個宇宙最開始,任何一個修行者,都可以看到?!
這是什么原理?
還是說無量蒼茫,有什么規則。
讓蒼族無法顯化真身?
沉吟一瞬,許深再次開口。
“你眼中的域外邪魔,是什么樣子?”
孫心將那些域外邪魔特征,都說了一遍。
許深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和他所看到的蒼族真身,一模一樣。
真假界...也有蒼族?
但孫心所言,是宇宙被破開,無數蒼族從中沖出...
是不是無量蒼茫這一批,許深不確定。
若是的話...那就有些恐怖了。
蒼族,如何找到真假界的?
想了片刻,許深輕聲一嘆,原地坐了下來。
“跟我好好說說吧,當年我離開后...”
“所發生的一切,還有這些禁山,到底怎么出現的。”
“那些石碑之內的痕跡,是什么時候留下的?!?/p>
“還有你...現在又是什么狀態?!?/p>
孫心聞言,眼神閃爍一下,陷入遙遠回憶。
片刻后,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前輩,當年在您離開,踏入了無盡虛空后,從此便杳無音信?!?/p>
“我們都以為...您還會回來?!?/p>
“我們等了很久很久...”
“十萬年,百萬年...歲月變遷。”
他頓了頓,似不愿再說下去。
只是搖搖頭,繼續道:“您離開后,星空格局開始變化?!?/p>
“又或者說,這一片宇宙,開始變得強大?!?/p>
“我們都可以越來越強。”
“而我和袁松,因為您的指點,以及留下的造化?!?/p>
“走在了最前方?!?/p>
“后來,一切如常,這宇宙星空,越來越強大。”
“甚至我...都走到了第五門?!?/p>
孫心喃喃著,眼中有著追憶。
他想起了當年,意氣風發,踏入五門之時...
宇宙獨尊,天地規則,都在為他祝賀。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
邪修一詞,消失了。
魂道宗,成了最正統的魂修圣地。
“在我不久之后,袁松也突破了。”
“一個又一個,整個宇宙,都在向著蓬勃之勢發展?!?/p>
“這等情況,持續了無數年月?!?/p>
“強者,天驕,越來越多...”
“但后來...就有些不對了?!?/p>
孫心低語:“宇宙規則出現一些波動,很奇怪,我們也無法理解?!?/p>
“后來...我感覺到,有什么可怕目光,一掃而過?!?/p>
“明明沒有任何氣息散發,卻讓我極為恐懼?!?/p>
“我和袁松,還有當時地星的兩位五門強者,尋找很久?!?/p>
“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對?!?/p>
許深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只是眉頭緊皺。
目光?
誰的目光,竟可引動宇宙規則波動?
“到了最后,一些邊遠小世界屏障,開始出現莫名坍塌。”
“從中偶爾會躥出一些...我們當時無法理解的生物?!?/p>
“也就是域外邪魔。”
“他們兇殘無比,所過之處生靈涂炭,秩序崩壞。”
“生靈體內的一切本源,甚至血肉,都會被吞噬一空。”
“連殘靈都無法留下。”
“更可怕的是,他們可以占據強者尸體,進入其中...”
“并且繼承這個尸體原本一切!”
“這也就代表,這些邪魔不光有自身東西。”
“還會擁有其余強者的術法神通!”
“很是可怕。”
孫心頓了頓,繼續開口。
“我們起初,以為只是某種詭異生靈,意外之下誕生而出?!?/p>
“一些宗門聯合起來,將這些邪魔斬殺了?!?/p>
“但后來...我們發現沒那么簡單。”
“邪魔無窮無盡,殺了一批,還有一批?!?/p>
“而且他們生命形態...與正常生靈不同。”
“尋常術法神通對他們效果甚微。”
“唯有魂魄方面,還有一些凈化之力,才對他們有效?!?/p>
“更讓人不安的是,隨著時間推移?!?/p>
“域外邪魔不但沒減少,反而越來越多?!?/p>
“甚至開始出現一些強者!”
孫心聲音沙啞,仿佛回到當年絕望之時。
“后來...從一處處地域,變成整個宇宙的戰爭?!?/p>
“一處又一處宗門覆滅,一支支妖族被斬殺吞噬...”
“時間越久,廝殺越多,那些邪魔勢力,反而越來越強大。”
“后來,我們快要撐不住了?!?/p>
“整個宇宙強大修士,都快被打空了。”
“星空面臨傾覆?!?/p>
“也是那時...禁山,毫無征兆出現了?!?/p>
他沉聲開口,也有一絲不解。
“一夜之間,仿佛憑空誕生?!?/p>
“道則,宇宙規則波動之間,一座座巍峨古老、散發無盡威壓山峰...”
“出現在宇宙中心!”
“這些山峰所散發的氣息,對這些域外邪魔有克制作用?!?/p>
“凡是靠近禁山一定范圍,都會被壓制,力量衰退?!?/p>
“也為我們爭取了不少時間。”
孫心看著這些禁山,輕嘆開口。
“后來,我們都感覺到了?!?/p>
“這好像是...宇宙道則所化?!?/p>
“這些山,將戰場分隔而開,我們別無選擇?!?/p>
“唯有全部進入其中,與這些邪魔決死一戰!”
“后來,我們在山中廝殺了無盡歲月。”
“殺到所有山峰,全部染成黑色。”
孫心看向許深,臉上露出苦澀。
“至于我...殺到最后,甚至神志不清?!?/p>
“當我清醒之時,整個宇宙都變了,周圍一切,靜悄悄的?!?/p>
“所有人,全死了。”
“就連我,也是因為修行魂道,一縷殘靈...”
“寄托在這尊雕像之內?!?/p>
“本應魂飛魄散,僥幸靠著這雕像得以殘存,茍延殘喘至今?!?/p>
“后來的一切,便是我之前所說?!?/p>
“莫名其妙,成了什么煌天界,出現了很多域外修士?!?/p>
“在他們眼中,這片宇宙,這些禁山...成了試煉之地?!?/p>
“原本那些戰死的強者?!?/p>
“因為禁山原因,留下了一絲氣息道痕。”
“也被那些外來修士,當成了歷練之法。”
“這些年,我一直隱藏在這雕像之內?!?/p>
“默默觀察一切變化,我不知道,為何我還能存在?!?/p>
“或許...是因為這雕像,內蘊曾經眾生的信仰希望。”
“也許...為了讓我,等您出現?!?/p>
說到最后,孫心沉默下來。
他等到了。
可...那又能如何?
一切都已經晚了...
除了自已,沒有人活下來。
唯有自已這一縷無數年的古老殘靈,還存在著。
回不去了。
許深同樣沒有說話,心底沉重。
同時他也在思索著。
這煌天界,曾經的輪回液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一方真假界...竟與無量蒼茫主世界相融了。
成為其中一界...
難怪這煌天界,如此獨特。
片刻,許深開口。
“我會查明白,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p>
“正常來講,你們不應該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