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大長老最后一句,讓許深一陣失神,看著對方。
漸漸...眼中起了驚駭。
三師兄有孩子?
這...不可能吧。
六師兄不是說,三師兄冷冰冰的,是個修煉狂魔。
根本不會找道侶么?
可眼前這個...
許深再次看去,此女眉眼之間,的確有幾分像三師兄。
“冥主?”
大長老見許深有些出神,不由好奇開口。
她見許深,單純是好奇這個冥主,名動星空多年。
又是寒玄那丫頭的好友,年紀輕輕便已走到如此程度。
同時更是幽冥之主。
他們這道山,雖說歷史久遠,但一個古老魔修道統。
沒什么值得許深圖謀的。
聽到對方聲音,許深回過神來。
看著大長老:“據我所知,三師兄好像...沒有道侶?!?/p>
“并且戰死之前,也沒有回過道山?!?/p>
“你...”
大長老就這么看著許深,片刻后,笑了笑。
“父親...的確沒有道侶?!?/p>
“但我的母親,是一個凡人。”
“當年父親為了突破,封印修為融入凡塵?!?/p>
“在一顆小星辰上,與我母親相遇。”
“后來,便有了我?!?/p>
“你又如何證明,是父親的師弟?”
“這個年代跨越太過久遠,我也有些無法相信?!?/p>
大長老很平靜,不急不緩,像是在聊天。
“我無法證明,我對三師兄的認知。”
“都是從師尊,六師兄口中得知。”
許深看向周圍,輕聲開口。
“但...這一方逆因陣,定是二師兄親手布下?!?/p>
“太過復雜浩瀚,除了二師兄本尊之外,無人可布置。”
“此陣之力,足可逆亂因果。”
“反奪天地造化?!?/p>
“是一方殺陣,也是療傷之陣?!?/p>
果然,許深說完這些,大長老眼神出現變化。
那是一種,不敢相信。
許深竟識得此陣,并且還很熟悉。
一口道破名字。
那位叔叔可是說過,此陣...是他自行創造。
除了他的同門,無人知曉其中奧妙,更別說名字。
他...真是父親的師弟?
“不得不說,你現在讓我很迷茫,不知道該不該信你?!?/p>
“畢竟這等事,讓我有些無法相信?!?/p>
大長老沉默一會,突然開口。
“我父親所修經文...是什么?”
“大魔化玄經。”
“準確來說,后期師兄自身功法,是‘青神典’?!?/p>
許深認真開口,這些師尊都說過。
每位師兄師姐,都多少提過一些。
許深記得很清晰。
大長老微微張開小嘴,顯然被驚到了。
許深知道的,比她還多?
父親所修,的確是青神典,她也一樣。
并且父親也說過,這是他借鑒曾經所得傳承,創出的經文。
那個傳承名字,自已不清楚。
只知道叫什么玄經。
“你真是父親的師弟...”
“他的師尊,竟還在世?”
大長老有些激動,大步上前,身影都有些模糊了。
孟無涯是這些曾經強者的師尊,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哪怕大長老是三師兄女兒,也未曾提起過。
“師尊一直都在。”
許深點頭。
“那...那他當年,為何不救我父親???”
“為何不救他們?”
“甚至你當初,被那古君追殺,他也未曾露面。”
“難道他只會教導弟子么?”
大長老情緒很激動,她無法想象...
那么多弟子一個個死去。
身為師尊,是怎么能坐得住的。
對此,許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師尊...他被困在一片地域?!?/p>
“無法外出?!?/p>
“或者說,外出的代價,無法承受?!?/p>
大長老沉默了,一時間沒有說話。
此地安靜無比。
許久,她再次開口,對著許深微微行禮。
“我名...黎夢?!?/p>
“黎?”
許深有所驚訝,這是...隨了母親的姓?
“父親當年樹敵太多,母親又逝去,便讓我隨著母親姓氏?!?/p>
“以免被有心存在察覺。”
“后來...父親像是感應到了什么?!?/p>
“將還在年幼的我,封印此地,一直沉睡到上古年間?!?/p>
“那個時候才漸漸蘇醒。”
黎夢解釋起來。
許深這才點頭,原來如此。
難怪此女到現在還活著,不見老態。
借助二師兄陣法,再加上三師兄的實力。
封印如此之久,倒也正常。
“所以...我是應該叫你...”
黎夢看向許深,略有猶豫。
許深連忙搖頭:“這些...就不必糾結了,各論各?!?/p>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不然怪別扭的。”
黎夢想了一下,笑著點頭。
她也不喜歡這些麻煩的事。
“你這次來...是為了寒玄的事?”
片刻,兩人回歸正題。
身份之事已經驗證,無需懷疑了。
“不錯,我想知道...寒玄和她的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是有人針對道山?還是什么?”
許深眉頭皺起。
“你若問這個...那我也無能為力?!?/p>
“最起碼在我感覺之中,無人針對道山。”
“寒玄,還有她的姐姐...更多可能是意外。”
“某位通天存在不知做了什么,將自身魂魄分散?!?/p>
“到最后,再一一收回。”
“說實話,我也搞不懂。”
“當初我追了出去,半途之中,一縷氣息便重傷了我。”
“這等存在...修為無法想象?!?/p>
“所以我更偏向,對方單純是收回分魂?!?/p>
“這個存在太強了?!?/p>
“強到讓她們絕望,最后只能選擇這等方式?!?/p>
黎夢一聲輕嘆,微微搖頭。
語氣帶著惋惜,也有些冰寒。
堂堂道山,弟子都護不住,讓她很挫敗。
但...道山已經沒落,是事實。
最起碼和當年父親還在相比,差了太遠。
“所以說這件事,大概率和道山沒關系?”
“這里沒什么寶物又或隱秘,值得對方圖謀?”
許深再次問了一句。
黎夢搖搖頭:“沒有。”
“能一縷氣息重創我,道山一些東西,對對方無用?!?/p>
“那等存在,能吸引他們的,唯有天地至寶?!?/p>
許深默默點頭,又和黎夢聊了一會。
告辭離去。
臨走前,許深開口。
“若道山有麻煩,可來找我?!?/p>
“有什么事,我一定盡力幫忙?!?/p>
黎夢笑著:“你也同樣如此。”
“道山雖說不如曾經,但一點底蘊,還是有的?!?/p>
“就算不能如金烏古國那般,但關鍵時刻,出一些強者...”
“還是能做到?!?/p>
她的意思很明顯,道山常年隱匿,不會隨意顯化。
只能暗中相助。
許深離開后,那位白發白衣老者,收到了黎夢的消息。
一臉難以置信。
不過最后還是接受了,向著整個道山,宣布一條震撼消息!
冥主許深...今后為道山,名譽太上長老!
道山與幽冥界,地星人族...成為隱形聯盟!
......
許深并不知道,他走后黎夢做了什么。
他的身影浮現星空,就這么靜靜站著,模糊無比。
如若不存世間。
他心底在思索著,沉默不語。
寒玄若正常隕落,尚可接受。
畢竟修行之路,就是這般,生死無常。
但這背后,卻沒這么簡單...
“唉...當年本尊就說,這丫頭有點問題,果然么。”
一聲悠悠嘆息響起,很熟悉。
手指的戒指模糊不斷,最后化作一縷流光,凝出形體。
老山羊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