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感興趣?”
老山羊看著許深,又問了一句。
“嗯,除非你想告訴我什么。”
“不然...我不會打聽。”
許深說的很認真。
老山羊雙蹄背負,淡淡開口。
“本尊就不說了,的確知道了一些秘密。”
“但...卻不是身份的記憶。”
“你一個小童子...還沒有資格承受這等秘密。”
許深笑臉直接拉了下來,有些發黑。
這老羊,給點陽光就裝起來了。
“算了,不提這些,玉族這些年如何?”
許深轉移話題,順便看了一眼周圍,有所驚訝。
整片道場,都被一方巨大陣法籠罩。
此陣許深認識,是二師兄所創陣法,名為掠天陣。
是一套極為霸道可怕的陣法。
掠天,掠奪天地之精華,萬道之韻。
這是一方輔助修行之陣,極為復雜。
想要布置...也要花費不少力氣。
明顯是老山羊布下的。
老山羊一聽,頓時昂首挺胸,裝起來了。
“本尊在,還需要問?”
“本尊為了你,可謂是煞費苦心。”
“為他們布下了掠天之陣,就為了讓他們...”
“盡快突破滄溟!”
“花費了無數天材地寶...”
沒等說完,剛睡醒的老龜突然開口。
“你用的那些天材地寶,不是從季道子他們身上...拿來的嗎?”
“放你羊馬的屁!”
“明明是他們受傷了,本尊為他們療傷,他們親自贈送的!”
老山羊瞪著眼睛,無比正義。
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
許深無奈搖頭,難怪季道子他們離開前。
將這老羊狠狠揍了一頓。
“別在意這些細節,你就說有沒有用!”
“話說回來,你這二師兄...還真是天才。”
“若有機會,本尊真想和他深入交流...”
老山羊一臉感慨,高處不勝寒的樣子。
許深有些驚訝,他若沒記錯的話....老山羊很少夸人天才。
然而這老羊下一句,就讓他繃不住了。
“你這二師兄,要是能把所有陣法...都傳給本尊,本尊定然比他強!”
“滾!”
“哼!不知好歹,還不是為了你好?”
接下來的歲月,許深在道場之內,靜靜修行。
不時現身指點玉族之人,等著他們突破那一日。
待到玉族之內,所有冥造成功突破...
那一天...也是許深,回歸之日!
“快了...清清、小憶。”
“等我...”
......
神話時代,地星。
一處高山。
人祖盤坐其上,身影有些模糊。
那雙眼睛很平靜,靜靜看著整個地星。
眼底深處,不時閃過一縷迷茫,內心...有些空蕩。
他已經回歸了一段歲月,甚至是悄無聲息,誰都沒有發現。
他的修為...的確有了很大進步。
但不知為什么,他的心底。
就是感覺莫名空落,如若...
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很奇怪...從塵焉之始走出,雖說會忘掉記憶...”
“但也不該...反應如此劇烈!”
“尤其是近些年,這種感覺越來越重。”
“我一定忘了什么重要之事。”
“為何我腦海深處,有一名女子身影,若隱若現?”
人祖喃喃著,眉頭緊皺。
這一次,他牽動了自身氣息。
開始在儲物之物內,細細尋找起來。
他不信自已這么蠢,如若真有重要之事,定會給自已留下線索。
一定是他遺漏什么。
人祖找了很久,最后...卻在體內世界內,發現了不對。
為何會有一塊石板,隱藏在自已血肉之內?
他面無表情,將石板逼了出來。
隨后一身氣息開始催動,漸漸...石板浮現一些...
極為模糊的字。
很短,也很簡潔。
“后世...難?”
“...需留...后手?”
人祖眉頭緊皺,思索其中之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片虛無之內。
一縷目光,帶著柔和笑意,靜靜注視他。
那是...溫微雨的目光。
她還是來到了這個時代,卻無法現身。
只能通過混沌大道氣息,遙遙看著人祖。
待到他們可以相見,怕是...要無數年后了。
......
太初時代,九千大界。
祖龍界,一顆星辰之內。
應天罪默默盤坐此地,神色冰冷,無悲無喜。
許久后,他睜開眼睛,閃過一縷迷惘,不解。
他不明白,許深為何...在他體內留下氣息?
并且其中蘊含力量,只要他想,未來便可將其驅除。
反過來,同樣可以將其融入血肉。
化作一個...炸彈!
這也是他最不解的地方,以自已的性子,若無必要。
絕不會讓人在體內,留下如此危險之物。
但...這又怎么解釋?
不光是他,季道子,白元方,同樣一個情況。
只不過這兩個體內,許深的氣息,沒有自已濃郁。
不過倒也正常,自已的肉身無雙。
許深得費點力氣,才能留下氣息。
當年他們三個回來后,都是再次相聚,說出各自結論。
他們絕對在里面,遇到了許深!
并且...和許深經歷了一些事,不然的話,不可能這么放心...
讓許深把氣息留下。
為此,應天罪還專門找到龍祖,說出了自已的迷惘。
龍祖只是看了一眼,眼中神色略有古怪。
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建議...留下,不必管。”
“未來沒準有用。”
不光是應天罪這邊,白元方那里...同樣一個情況。
甚至他們這一脈的老祖,都是出關,看了白元方許久。
最后開口。
“這一縷氣息,甚妙。”
“隱隱之間,有所牽扯因果。”
“很奇怪啊...留下吧,老夫也想看看,他有什么用意。”
“最起碼,不會害你。”
方寸山,季道子那邊情況...略有不同。
他回來后,整個山中空無一人,他知道師尊不在。
只能盤坐修行,消化感悟一些東西。
一直到百年后,師尊歸來,卻不是本尊,只是一縷意識分身。
還沒等他發問,師尊就是定定看著自已。
一言不發,很是沉默。
許久后,師尊那雙眼中。
出現一縷莫名之意,甚至有了笑容。
“因果...原來如此...”
“徒兒,將來不論發生什么,這位許小友的氣息...”
“你都要將其留下!”
“其中牽扯,甚大。”
“甚至有為師的部分因果!”
“一切,不必多管,順其自然即可...”
星海彼岸,仙族。
一座巨大仙殿之內。
這仙殿外表,光輝無盡,簡直可照亮諸天星宇,煌煌生輝。
但其內部,卻截然相反,無邊無盡的灰暗,處處彌漫。
最中心之處,一尊巨大帝座,已經有些黯淡,失去了光澤。
一絲絲詭異流光,不時閃過。
帝座之上,一尊身影靜靜盤坐,看不清一切。
只能看到那一雙...冰冷淡漠,毫無感情的雙眼。
下方,安仙靈雙眸緊閉,嘴角不斷溢血,看起來很痛苦。
血液之中,都帶著一絲灰黑之意。
她一動不動,如同被禁錮了。
“安仙靈,你讓我...很失望。”
“你,背叛了我,也背叛了我們...”
“連為父的話,你都不聽了。”
“你如何對得起,我的栽培?”
許久,那尊身影終于開口,聲音縹緲,無比冰冷。
安仙靈身軀一顫,有些艱難睜開眼睛。
那雙已黯淡眸子,同樣冰寒,盯著那身影。
“父親?”
“不...”
“我的父親,是大羅仙帝!”
“你...只是一個骯臟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