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會失去記憶?
哪怕是最想忘記的?
許深想了一下,直接明悟關鍵。
“所以就是說...如若我的道心有瑕。”
“我也無法如別人一般,封印記憶轉世重修?”
“并且,不論好的不好的記憶,都會永遠刻在我的本源之內?”
“沒有任何辦法驅除,又或拋棄?”
白塵點頭:“的確是這樣的。”
許深不忙不慌:“這點...我不在乎。”
“不論好的壞的記憶,對我來說,都是我的一部分。”
“我也從未想過...用什么轉世去彌補道心裂痕。”
“過去發生了什么,都是真的。”
“用一場幻境,又或相似經歷,就能彌補裂痕?”
“可能對別人有用,但對我...”
“不切實際。”
許深想法很簡單,發生什么...那就要記得!
斬去,忘記,用假的彌補遺憾,有用嗎?
對他來說,唯有記得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許深心底遺憾,很多。
父母,徐老爺子,趙姨...
他就是極度貪心之人。
他甚至想著,如若當年,他有這個修為,斬仙飛刀前輩...
是不是就能繼續存活?
但許深很清楚,不可能的。
斬仙飛刀...太累了。
本體都已殘破不堪,一直都在強撐著。
就算許深三門了,來到他的面前...對方也會含笑離去。
還有父母。
現在許深,同樣是一個父親,他越來越明白,當年...
父母看他的最后一眼,母親眼中的溫和不舍。
父親眼中的嚴厲心疼...他早已經懂了。
那時候自已太小太小,什么也幫不上,對父母最大的幫助...
就是帶著小冬小夏,逃離那里,并且將他們...
撫養成人!
老爹當時眼里的嚴厲,曾困擾了許深很久。
后來許深明白了,那是在告訴自已,從那一刻起...
自已不算一個孩子,而是...一家主心骨!
許家的未來如何,都要看自已了。
而那份心疼,則是擔憂自已,未來能否撐住。
對于這些記憶,許深沒有想過忘記。
他要永遠記得。
什么道心裂痕,難道父母...
會怪自已,沒有救他們嗎?
這簡直就是荒謬。
就如他曾經所創境界,圓缺。
不光是指人體之缺,更指心境!
有缺...才真實。
所以許深不會去忘記,不會忘記任何事。
不論痛苦還是什么,他都要記得。
七情與他一切徹底相融,永遠無法分割,正合他意。
“行吧,你不在乎,那就沒什么可擔心了。”
“看這個情況,你不會失去記憶了。”
白塵一攤手。
“還有...斬去此地的記憶,不是我們做的。”
“我們還沒這份能力。”
“是回去路程之中,因歲月亂流內的規則...”
“會被硬生生斬掉記憶。”
“以此推斷,你的七情之內,蘊含一切記憶。”
“如今已經徹底融入你的一切,根本斬不掉,自然沒有遺忘一說。”
白塵開口,感覺自已很聰明,推斷很合理。
顏煙看了她一眼。
“我也是這個想法,但我不敢確定...”
“你會不會同樣因為這一點...”
“整個人被歲月亂流規則攻擊。”
許深思索一番,搖搖頭。
“應該問題不大,就算被攻擊,也會是魂魄本源。”
“大不了我躲在冥印之內。”
想帶著記憶離開,本就是大忌。
沒有這么順利,許深倒也不意外。
畢竟這塵焉之始,牽扯太多。
不說別的,就說應天罪,如若許深告訴季道子。
應天罪未來會戰死,讓季道子提醒對方。
如果應天罪信了,到時候不參戰,又或用了什么手段活了下來。
又或提前干了什么。
都會產生莫大影響。
誰也不清楚,會出現什么一系列之事,是好是壞...
全然不知。
并且,這只是舉例。
若來過此地之人,都帶著記憶離開,怕是所有時間...
所有一切時代,早就亂套了。
最后,許深和這六位又交談了片刻。
便獨自離開,向著第五碎片回歸。
許深離去后,山河之主對視一眼,都是凝重下來。
“你們記憶之中...是不是也有一些模糊描述?”
白塵開口。
“不錯...的確有一些。”
“我之前就有所懷疑。”
“只不過一直不敢確定。”
“主要這種事...不應該出現啊。”
“咱們...不,塵焉之始所在范圍,還是無量蒼茫之中。”
“這東西...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難不成...咱們不是無量蒼茫的?”
他們一個個開口,許深不在此地,他們也是放開了說。
顏煙一聲輕嘆,看向不遠處...那顆‘圓球’。
“看來,我們都是一個想法。”
“這東西,并非什么至寶,神物,又或仙兵。”
“而是...某個通天存在的...”
“金丹?”
......
許深速度很快,跨越無數距離。
沒用多久,便回到第五碎片。
“回來了?”
“如何?這一走百年,感覺你沒什么變化。”
老山羊見許深歸來,人立而起,走了過去。
不斷上下打量,沒發現什么傷勢,以及不對勁地方。
“很危險,那所謂的逍遙火獄...”
許深面色嚴肅,和老山羊講了其中情況。
老山羊瞪大眼睛:“羊馬的?斷開七情之火?”
“這么變態?”
“里面還有個老不死?”
“等等...本尊怎么感覺...莫名熟悉?”
老山羊突然雙眼出神,喃喃自語。
“逍遙火獄,七色之火?一個未知存在?”
“這怕不是...金丹?”
許深一臉疑惑:“什么玩意金丹?”
老山羊回過神來,目光嚴肅,左右看了看。
布下陣法,對著許深傳音。
“羊馬的,不知道為什么,本尊記憶有點模糊。”
“這玩意...可能來自無量蒼茫之外!”
“你所見的那個老不死,沒準是一個...無比可怕存在!”
許深一驚,也是嚴肅下來。
“你想到了什么?”
“無量蒼茫之外?難不成...是姜姐,又或冥仙前輩他們那邊...”
還沒說完,老山羊果斷搖頭。
“不...這點本尊也不清楚。”
“總之這老東西,絕對大有來頭。”
“將來你若變強,最好再見他一面。”
“沒準能挖出點秘密。”
許深點點頭,隨后看向老山羊。
“說起這個,你的記憶...找到了嗎?”
老山羊面色一僵,沉默了一會,看著許深。
“跟你說實話,的確找回來了一部分。”
“但...這記憶中有什么秘密...我...”
沒等說完,許深就是一笑。
“什么都不必說,我對你的來歷,你到底是誰...不感興趣。”
“我在意的是,你是不是老山羊。”
老山羊一瞪眼:“開什么玩笑!?”
“本尊為羊族至尊,就算找回了記憶,依舊也是。”
“我亦是我!”
“你以為本尊是那些廢物,找回記憶就忘了自已?”
許深笑著開口。
“那就一切,不必多說。”
“你還是那個老山羊,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