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準備在這里待個幾天。
主要是應天罪,說的那個雪魔,讓他們都有些不安之感。
尤其是今年雪魔大量減少,太過反常。
季道子煎了藥,給應天罪服下后,終于精神了不少。
他躺在沙發上,閉目沉思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只雪魔出現,好像并不是意外。”
“一些年前,我就和它們廝殺過。”
“這種生靈,有智慧。”
“但不算高。”
“現在我回想當年那會,才有些反應過來。”
“當時有一種更大的叫聲,我沒有注意。”
“以為是山中回蕩的聲音。”
“現在看來,可能就是這只雪魔,在背后操控它們。”
“它的體內,絕對有靈氣!”
應天罪很確定。
摸了摸身上的傷痕,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所以...你是想說。”
“這只雪魔的去處,可能有靈石?”
“而且還不少?”
許深看向他。
“不錯,這些生靈,想要誕生高等智慧,需要一些年月的進化。”
“但這只雪魔,進度有些快。”
“它也不會修煉,卻能有這等成果。”
“除非...它身處一片靈石,又或蘊含靈氣之物內。”
“還有一種可能,吞服了某種帶著靈氣的天材地寶!”
“我偏向...它發現了靈石礦。”
應天罪沉聲開口。
“果然么...”
這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嚴肅。
靈石礦...若是真的,麻煩大了。
雪魔,是群居生靈。
一旦發現靈石礦,從其中得到好處。
那里...定會成為雪魔巢穴!
一批體內有著靈氣的雪魔...
這些城衛擋不住。
若一大群,怕是城池的防御,就要被破開了。
“不管是真是假,咱們都要準備一下。”
“若真存在靈石礦,雪魔大批量減少,也能說得過去。”
“都去那邊了。”
“它們不會修煉,只能一點點被靈氣沾染。”
“需要很長時間。”
許深沉聲開口。
他又看向應天罪:“你知道...它們巢穴在哪么?”
“我們是否有希望潛過去?”
應天罪宛若看煞筆一樣。
“若有機會,我早就去了。”
“還能在這里躺著?”
“實話告訴你,外面一些群山,地底洞穴。”
“都是雪魔老巢,風雪之時,才會傾巢而出。”
“不論這個國度,還是你們,又或我。”
“沒有絲毫希望,接近巢穴。”
“更別說,找到那只雪魔所在,是不是真有靈石礦。”
“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
應天罪說著說著,突然笑了。
這是被氣的。
放在曾經,他們會在意靈石礦?
隨意運轉功法,吸收的靈氣,都超越這東西。
可現在...竟想著為其玩命。
許深他們坐了下來,沉默無言。
這樣的話,真沒辦法了。
想著,許深掏出手機,在二人疑惑眼神中...
給人祖打電話。
“許深?怎么了?”
人祖深沉聲音傳來,有些不解。
對面,還有另一道聲音傳出,溫婉柔和。
“許道友?好久沒見了。”
此人,是溫微雨。
當年人祖拜托他,讓他尋找溫微雨行蹤。
最后在西城找到了,正在打工。
人祖親自過去,將其帶回南城。
現在二人...
嗯,很恩愛,日子很好。
“兩位,是這樣的...”
許深將這些事,都說了一遍。
他想看看,人祖有何想法。
聽完,人祖果斷開口:“不能出城。”
“就算出去,也不能離開太遠。”
“按那位應道友所言。”
“處處是雪魔,我們沒有一點機會接近。”
“并且...也找不到。”
“唯有一個辦法。”
許深三人一聽,頓時有些好奇,人祖有辦法?
“什么辦法?”
“準備好一切,冬季越來越長,我估計再過幾年...”
“這些雪魔,可能會攻城。”
“只要我們殺了它們,吃了那些體內有靈氣的雪魔。”
“應該...可以恢復一絲!”
許深傻眼了。
吃...吃了?
雪魔這玩意,許深也見過。
見過尸體。
長得很猙獰。
外表看去像是人身,又有些像猴子。
爪子極其鋒利。
臉龐...是熊臉。
雙腿類似老虎的腿,渾身都是白色短毛。
雙眼血紅。
反正一眼看去,就很嚇人。
但這玩意...能吃?
“蘇道友,你認真的?”
許深問了一句。
“不錯,若猜測為真,那些消失的雪魔。”
“應該都去有靈氣的巢穴了。”
“不管如何,到了最后它們出現,體內都會有靈氣存在。”
“在血肉之內。”
“當然,我說的不是生吃,烤著也行?”
人祖補了一句。
應天罪此時接話:“它們的肉,還不錯。”
“不過我只吃腿部,烤著很香。”
許深,季道子:......
“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
季道子輕嘆,就如人祖說的。
他們沒有機會接近。
位置在哪都不知道,并且處處是雪魔,沒有一點機會。
“蘇道友覺得,這些雪魔多久后...”
“會靠近城池?”
季道子問了一句。
“不清楚。”
“提前準備好,肯定沒錯。”
掛斷通話后,三人面面相覷。
“他說的不錯,我要回東城了。”
“我暗中收集的靈金,也要用上了。”
許深看向應天罪:“你是待在這里。”
“還是去我那邊?”
“我在這里,你那邊人太多了。”
應天罪打算留在季道子這里。
“對了,幫我弄一把長槍。”
應天罪也不客氣。
許深點點頭,沒有多說。
臨走之前,又看向季道子。
“白元方如何了?”
“這些年...他還在里面?”
說起這個,季道子沉默一會,輕嘆一聲。
“不如從前那般了,雖說可以在中心城走動。”
“但也離不開此城。”
“我見過他一面,他對那個家族,殺意滔天。”
“一旦恢復,他會毫不猶豫血洗此族。”
“那女子說她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許深聽完,撓撓頭,什么病嬌。
就白元方這性子,一旦恢復修為,是真會血洗一族。
不過也能理解,硬生生被軟禁二十年...
偏偏那個家族,勢力很大,季道子都沒辦法。
應天罪聽完這些,呆了一會。
哈哈大笑起來。
白元方的境地,比他好不到哪去。
不是只有自已吃苦,那就夠了。
平衡了。
許深離開了。
季道子看著他離去身影,笑了笑。
“墮凡塵,還是有些意思的。”
“我沒想過,會真正一點點變老。”
“這體驗,頗為奇妙。”
他摸了摸自已的眼角,已有些皺紋。
應天罪也沒好到哪去,看起來得有五六十,更為滄桑。
不過他也沒在意,看向季道子。
“這些年,你知道那些造化,如何得到了么?”
季道子搖搖頭:“沒有。”
“不光是我,許道友他們,同樣不清楚。”
“不過...這才是正常。”
“若讓我們猜到,山河之主所做一切,都沒意義了。”
應天罪沉默半晌,最后一笑。
“這些年,我早已確定,這是一片真實世界。”
“我們一旦死了,再也無法活過來。”
“那些死去同境強者,怕是會無比憋屈。”
“誰能想到,縱橫一生...隕落凡塵。”